从医院回家的第五天。

我去霍氏大楼收我要带走的东西。

霍明琛隔壁的办公室，是我的副总办公室，待了好几年的地方。

我看着座椅后面的一整面墙，里面有我们开一个工厂的合影、

有我们第一次去国外洽谈合作时候的合影、

还有我们电子厂生产的第一个元器件、

以及霍氏研发的代芯片。

那是我没日没夜和厂里的人一起攻坚下来的作品，

也给霍明琛的事业带来了质的飞跃。

从此以后，海外订单接到手软。

还有

一时间，我眼睛起了雾，有些模糊。

小腹微微的疼痛感，提醒我，这一切都是过去时了。

我呆呆看了许久，把照片一一撕碎丢在了垃圾桶。

想了想，还是留下了唯一一张照片，塞在了钱包里。

我什么也没有带走，只带走了这张照片。

刚踏出副总办公室的门，就撞上了来总部大楼的霍明琛。

他其实来总部大楼的时间并不多。

所以见到我，还是如同往常一样点点头；

「薇薇，下午陪我去趟海城，那边新开的业务，你熟悉一些，需要你接洽。」

他平时说话做事，总是这样一副，不容质疑的强势。

显然，他还不知道我提交了辞职报告。

「霍总，我辞职了。」我小声道。

他扯了下唇，看上去明显不信。

「慕薇薇，你开什么玩笑？」

哦，难道他理所应当的认为，我永远都会在他身边的么？

「没有开玩笑，霍总，我离职了。」

我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

他的眼睛发出锐利的寒光。

而我感觉再多对视一眼，我的心就要被这种寒光剪碎。

我垂下眼，转身想要离开。

胳膊被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狠狠钳住，连拖带拽的把我拖到了总裁办公室。

门，关了起来。

「慕薇薇，你闹什么脾气？辞职？我哪里对你不好了？」

「不，霍总对我很好，非常好。」我吸溜了一下鼻子。

然后把哭腔稳住，恢复了平时说话的音色。

「霍总待我很好，做到了领导应该做的所有，甚至更好。只是，我准备去研究院发展。还请霍总不要阻拦。」

办公室的氛围降到冰点，我感觉到霍明琛盯着我看了许久。

末了，他语气毫不客气，嘲讽意味十足道：

「好，很好。可是和海城对接的项目一直是你来做的。下午你必须陪我把这件事交接好，我才能放你离职。」

「好」

我声音干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