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雯雯作一副刚看见我的样子,慌张放下挽着赵文卿的手。
目光却停留在我胸前昂贵的翡翠吊坠。
他偏不放开女孩:
「放心,有我在,没人能为难你!」
我难得有一瞬间失神。
曾几何时,赵文卿也是这般护着我。
过去的很多年里,我飞到哪,他跟到哪。
甚至为了陪我看极光,在芬兰得过一场差点要了命的感冒。
什么时候变得疏离?
好像是我九死一生,产下患有心脏病的儿子。他嫌我将精力和时间放在宝宝身上,对他少了些嘘寒问暖。
又好像是赵家遭到仇家狙击,赵父紧急入院,我临危挑起重担之后。
热衷谈情说爱的赵文卿,开始讨厌我像老板又像老豆,对着根本吃不下饭。
再后来,他遇到了跟我有三分相似的金丝雀,在她身上找到纯真的恋爱感觉。
陪女孩玩「她逃,他追」的游戏;跟她在臭豆腐摊前排两小时的队。
我曾迷惑过。
奶奶生前密友的儿媳,豪门周太替我总结:
「总归是有人不爽当太久舔狗,在小情人那找到翻身当主人的感觉,难免失了分寸。」
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我本以为的执着爱意,原来只是男人志在必得的胜负欲作怪。
我没理会赵文卿暗戳戳的小心思。
炫耀也好,示威也罢!
今夜,是华裔金融大亨林森先生让人攒的局。
有意在港岛进行大笔投资。
根据我搜集的可靠资料,他与夫人伉俪情深,不喜与品行不正之人来往。
如果不是为了谈妥生意,我不会花钱压下热搜。
赵文卿可以不要脸,但我还是很在乎事业的。
可他毫不领情,越过我,带着吕雯雯上前寒暄。
似乎很想证明。
没有我,那个被他一手调教的女孩,也能拿下天价订单。
我冷眼旁观。
看着吕雯雯说着蹩脚的英文,慌里慌张介绍自己是赵文卿的首席秘书。
心中觉得好笑。
一年前,她来面试,把咖啡泼到赵文卿身上,红着脸蛋道歉。
他不顾我的反对,坚决留下这个从三本院校出来,应酬还要老板挡酒的小姑娘。
她犯下低级错误,害赵家损失巨大。
为了缓和赵父的雷霆之怒,赵文卿把我身边常青藤毕业,精通五国语言的助理小姜推出去顶罪。
我扛下一切,保住小姜。
却因这件事,开始审视这段婚姻维持下去的必要性。
现实不是小说。
霸总和他的甜宠秘书,并不能说服林森先生。
得到拒绝那一刻,赵文卿的身体一僵。
周身气压瞬间低了下来。
我再次举起酒杯,用一口流利的德语,跟林森夫人热聊起来,并互留了联系方式。
吕雯雯看向我的目光,有妒忌,有愤恨。
赵文卿却不吭声了。
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盯了我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