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熬到了能下地走路,我求着护士将我带去新生儿科看看儿子。
等电梯的间隙,下腹的坠痛越来越明显。
我脸色惨白,扶住墙壁,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去。
可电梯开门的瞬间却看到老公怀里横抱着的林洛洛,二人挡在门口,丝毫不给我进去的机会。
看到刘谦,我下意识想告诉他儿子不太好。
可林洛洛却抢先一步说了话。
“嫂子,你怎么生了个孩子就这么憔悴了?咋一看还以为是保洁阿姨。”
林洛洛的脸贴在刘谦的颈窝,一脸得意。
或许是习惯了,我并没有很生气。
看向刘谦,连忙说了儿子的事情。
“儿子生下来不太好,在保温箱……”
我撑着墙摇摇欲坠,试图简明扼要告诉他孩子的事情。
可还没说完,刘谦便不耐烦地要去按电梯关门键。
“白雪,闹也要有个度,洛洛父母双亡孤苦伶仃,我不照顾她谁照顾她?你倒好,为了争宠竟然咒儿子,哪有这样做妈的!”
闻言,后面的话到了嘴边生生被我咽了回去。
“是啊!嫂子,这么多年我只有哥哥一个亲人,如果不是他这几天日夜守着我,帮我擦洗护理,我指不定变成什么样呢!”
“你也知道,我只是刘家的养女,养父母也去世了,除了他我真不知道还能找谁!如果你心里有意见,我让他今天不在我那里陪护了。”
林洛洛边说边哭,抽抽搭搭抱着刘谦的手却怎么都不松。
我看穿了她的把戏,甩了个厌恶的表情。
刘谦捕捉到了我眼神的嫌弃,立马出言维护。
“白雪,差不多得了,洛洛刚生完孩子,不能下地,你跟她生什么气!你又没什么着急的事情,多等一趟电梯怎么了?”
我实在坚持不住,蹲下来看向刘谦,挤出一丝苦笑。
“我也刚生完孩子,也不能下地,我是不是也可以去找个别人的老公来抱我!”
刘谦肩膀一僵,愣在了原地。
我起身按了关门键。
再多看一秒,我怕我会吐出来。
新生儿科门口,我透过玻璃看到儿子的瞬间,眼泪决堤。
医生说情况很不好,让我随时做好准备。
我坐在冰冷的地上,看着手机上林洛洛跟直播一样发来的消息,心一点一点死去。
我在新生儿科守了两周。
刘谦一次都没来看过我,我给他发的消息也都石沉大海。
怀胎十月,医生将冰冷的儿子递给我的时候,是我第一次抱他。
我给他买了一个小小的墓地,他那么小,小到骨灰都没有一抔土多。
埋葬之前,我再次给刘谦去了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终于接通,说话的人却是林洛洛,语气里满是嘲讽。
“你可真是不死心啊!到现在了都还没看清自己的地位吗?他爱的是我!”
“电话给刘谦,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他说!”
“他在忙!”
林洛洛理直气壮,语气坚决。
我低头看向小小的白瓷坛,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咆哮了起来。
“电话给他??!”
说完,眼眶一酸眼泪就出来了。
看着眼泪滴到了骨灰坛上,我慌忙用袖子擦拭,可越擦眼泪滴落得越快,手忙脚乱之际,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白雪,洛洛的狗死了,我正忙着准备去火化呢?”
“等帮洛洛坐完月子,一定回去好好陪你!”
话落,我心里最后一丝光亮也熄灭了。
将儿子安葬好了后,我回到了家;我静静??站在窗前。
明明我??的儿子都死了,为什么外面依旧是车水马龙,热闹如初。
当晚,刘谦破天荒回了家。
丢下两套粉色的新生儿裙子,“小雪,我知道这两周我忽略你了,这是我给孩子买的新衣服,你看看合不合适。对了,还给你带了个项链。”
他不知道,早在他进门的那一刻,林洛洛就发来了消息,说嫌弃样式老土不要的裙子丢了也是浪费,送给我的孩子穿。
包括那个项链,也是林洛洛嫌钻太小不要的。
我盯着沙发上的小裙子,泪水又爬满了眼眶,他该是多健忘,才会给自己的儿子买裙子。
知道刘谦不信我说的话,我转身去房间拿出了儿子的死亡证明,一出来却又没看到人影。
不知过了多久,电话响起。
“白小姐,您快来看看,您上午用的那个墓地被您小姑子挖出来了???!”
闻言,我脑袋瞬间宕机。
我颤抖着挂了电话,顾不上还没恢复好的身体朝陵园飞奔。
赶到的时候,远远看到林洛洛正带着几个人正在挖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