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弃你们了。
等孟云安赶到医院,苏念已经在傅怀钧的陪同下做完了检查。
就连腿上那微不可察的伤口也已经包扎好。
医生说她只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
此刻,她正乖巧地坐在病床上,看傅怀钧为她剥橘子。
像个幸福的小公主。
孟云安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也松懈下来。
“医生怎么说?”
抬起头,傅怀钧的眼里闪过一丝庆幸。
“没什么大碍,休息几天就好了。”
“幸好这次没出什么事,否则,我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孟云安点点头,赞同道:
“这次确实是姜时宜太过分了,必须得让她长点教训。”
苏念的嘴角微微勾起,眼底有不易察觉的得意。
她和我都知道,这次的车祸真的只是场意外。
可她从不会放过每一个陷害我的机会。
“怀钧、云安,你们别生气了,姐姐也不是故意的。”
“反正我也没什么事,这次就原谅她了。”
苏念的笑容很真,却让两个男人更加愧疚。
傅怀钧将手里的橘子递到苏念的手上,声音温柔:
“都怪我和云安宠坏了她,这才让她这么无法无天。”
孟云安也内疚地看向她:
“早知道时宜是这种人,我绝不会让她有机会接近你。”
变成灵体的我飘在空中,想起了我充满遗憾的二十岁生日。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苏念,也是我第一次开始怀疑人生。
她穿着不合身的侍应生衣服,怯生生地撞进了傅怀钧的怀里。
酒水洒了一地。
作为主人,我下意识地吩咐苏念清洁地上的酒渍。
苏念瞬间就红了眼,跪在地上用手捡起破碎的酒杯。
我正想提醒她用工具,孟云安就愤怒地看着我,像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坏人:
“姜时宜,不就是打碎了个酒杯吗?你至于这么侮辱人吗?”
傅怀钧也皱着眉头,心疼地将苏念扶起,带着她离开。
我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
十八岁生日,他们单膝下跪将我宠成了公主。
二十岁生日,他们为了绿轴一个认识十分钟的女人把我丢下。
系统冷静的声音响起:
“你看,女主一哭,女配必输。”
“姜时宜,乖乖走完既定的剧情,这就是你的命。”
原来,早在那个时候起,我就已经失去了他们。
等到苏念睡着,孟云安终于想起了给我买止痛药。
一回到别墅,他脸上的温柔瞬间变成了阴沉。
“姜时宜,你的止痛药我买回来了。”
他推开门,动作十分粗鲁,像是借此宣泄心中的不满。
别墅里没有开灯,昏暗的光线下,他看到了一个黑色的阴影。
地上是大滩的鲜血,我躺在血泊中,神态安详。
止痛药掉在地上。
孟云安下意识地想扶起我,却在触摸到我冰冷尸身的那一刻蓦然顿住。
他跪在地上,抱了我很久,久到连我也觉得无聊转身离开。
再回来的时候,我已经被孟云安抱回了房间。
他抿着唇,认真地替我换上干净的衣服。
我想,他是不是后悔了?
后悔没有听我的话送我去医院。
后悔在我拉住他的时候没有甩开我的手。
后悔轻易就忘记了曾经对我的爱。
我飘到了他的眼前,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丝愧疚。
电话响了,傅怀钧的声音传来:
“怎么去了那么久,姜时宜是不是又在家作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