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我取名时微,是她印象中最有文化的名字。
没有了记忆,却有奶奶的精心爱护,空缺的那一段也被填满了。
她说捡到我的时候身上都是伤,在路边奄奄一息,很抱歉打听了那么多年依旧没有一丝我家人的信息。
奶奶走了,我很伤心,可这股子伤心却好像被困在了身子里,怎样都出不来,甚至连一滴眼泪都流不出。
平静地办完奶奶的后事,我去上学了。
我抗拒说话,抗拒与人交流,生活一下子失去了生机。
有一次在咖啡馆小坐的时候,被几个人拉了出去。
他们说我「假清高」「骨子里不知道有多脏」之类的话。
「竟然把我们的情书丢了?小婊子害得我跟别人打赌输了。」领头的那个男人揪起我的衣领就往外面拽。
大抵是昨天扔掉的废弃资料里面有情书,他们的生活就是这么无趣,无趣到与我这个边缘人物有交集。
那时的我没有丝毫回应,硬生生挨了一拳,第二拳就要落下的时候,一双大手拦了下来。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几个人瞬间就没了气势,「白哥,我们这就滚。」
几个人灰溜溜地跑了。
「没事了。」周知白回过头来,温柔地笑道,他这句话就像和煦的风吹散了悲伤表层的保护层。
于是我红肿着一半的脸,站在路边嚎啕大哭了起来。
周知白有些慌神,连忙过来安慰我,「你别哭了,大不了我待会儿就去把那群人揍一顿。」
周知白带着我去医院检查,有点轻微脑震荡,不过脸上还是疼得厉害。
等涂完药出来,迎面是三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人。
他们低着头,努力地想要避开周知白。
「许时微,你的名字真好听,我叫周知白。」少年目光温柔,眼里仿佛有一层光,笑起来热烈而又张扬。
那一天,我认识了周知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