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序南的话音一落，周遭顿时安静下来。

程意意对上周序南的目光，垂落的掌心慢慢收紧。

周序南说的是事实，她没什么可说的。

只是周围人打量探究的目光落在身上的时候，她还是垂下了眼眸，在心里自己宽慰着自己，试图让自己看上去仍旧平静。

左甜疑惑的看着程意意，似乎想要问什么，然而电梯正好到了。

方洄见状，赶紧招呼大家下楼，打破了这安静的氛围。

程意意安静的跟在他们身后，然而在跨入电梯的时候，身后跟着也进来一个挺拔的人影。

都不用抬头，只要程到那人身上干净冷冽的气息，程意意就知道是谁。

因为人多，周序南靠得很近，程意意几乎要被挤进他的怀里。

她连呼吸都紧张起来，心跳也跟着加速。

周序南有洁癖，在家里时，程意意不能碰他的任何东西。

可只要在医院，周序南就不会那么严苛，他是一个很好的医生，始终会将医生的职责放在第一位。

所以，程意意和周序南最多的接触，永远都是在医院。

因为只有在医院，她才不是程意意，而是程护士。

而他也不是周序南，是周医生。

跟着下楼，方洄看了看手机，突然拍了下脑袋：“完蛋，我把订餐地址写在了医院东门。”他嘶了声，“但是我现在要去大门那边拿一份资料。”

说完。他目光索性在人群中搜索起来，问道：“要不你们谁去东门帮忙拿一下订的餐？”

左甜的手还拉着程意意，一直欲言又止的看着程意意。

程意意现在心里有点乱，她不想在这边待着，索性开口道：“我去拿吧。”

左甜刚要顺着一起说话，另一道低沉的嗓音就先响起，周序南说：“我去吧。”

程意意看向周序南，他神色自若。程意意却抿了抿唇角，垂下睫毛，挡住了眼底思绪。

方洄的目光在他和程意意身上转了转，旋即眉梢一挑，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来：“那你和程护士一起，让她一个女孩子拿那么多也确实不太好。”

东门到食堂的距离有些远，周序南身高腿长，步伐很大，程意意得加快速度才勉强能跟上。

周序南似乎发现了什么，脚步微顿，他看向程意意：“你可以直接回去，我去拿就好。”

程意意眨了下眼，轻声道：“没关系，我和你一起拿，方医生不是说东西挺多的吗？”

周序南眉心微不可察的皱了下，说道：“你太慢了，很耽误时间。”

程意意顿住，又听周序南开口：“你跟我一起，我反而觉得麻烦。”

“我……”程意意张了张嘴，却无措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只是走得慢了一点，怎么就成麻烦了。

周序南却不再说什么，抬腿直接朝着东门的方向走了。

剩下程意意站在原地，走也不是，回也不是。

周序南好像从来都是这样，他不会考虑程意意的感受，只需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

他不会拐弯抹角，也不会委婉周到，只是冷漠又平静的，在他和程意意之间，划出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程意意到底还是回了食堂，人到齐，都开始热闹起来。

方洄看到她一个人回来，随口问了句：“程护士，周医生呢？”

程意意默然片刻，才小声解释：“他去东门拿东西了，我回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然而她刚说完，食堂门口就进来两个人，是周序南和付寒。

周序南手里除了订好的饭菜以外，还多了个蛋糕。

程意意看见那个蛋糕，忽然愣了下。

她垂目看了下手机，看到日期以后，微怔。

程意意已经很久没有过生日，小时候在孤儿院都是院长挑个日子大家一起过。

后来在程家，邱琳也不关心，而程少安又很忙。

每年只有程樱拉着周序南给她过生日。

可程樱去世以后，就再没人会记得这个日子了。

以至于有时候，连她自己都不会记得。

看着周序南手里的蛋糕，程意意心里一动，又带着些微的不可言说的欢喜。

但很快，她就听到方洄问：“怎么还有蛋糕，你订的？”

周序南道：“付寒今天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