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岁那年,裴妄干掉了港城有权势的大人物,引来了追杀。
那段时间,裴妄的日子过得相当艰难,总是东躲西藏。
我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就算裴妄再厉害,也挡不住那么多人的围攻。
这些年来裴妄也交了不少朋友,托他们的关系,我在联系了最好的保镖,给他们下了个单子,让他们去对付那些追杀裴妄的人。
这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还挺奏效,没过三天,那些追杀我们的杀手就都不见了踪影。
从那以后,裴妄跟在我后面捞钱。
至于裴妄到底杀了多少人,我已经记不清了。
我十五岁那年,裴妄二十五,我银行账户里的钱已经差不多有八个0了。
裴妄决定金盆洗手,那天吃完饭,他给我倒了一杯温热的牛奶跟我说他想开公司。
我把存折找出来给他,他半晌没说话,后来才靠在餐桌旁嬉皮笑脸地问我:“我把你的钱都用了,你不心疼?”
我把空了的杯子塞他手里:“心疼什么,又不是赚不回来。”
裴妄是个极其聪明的人,不过三年,他的公司就已经在港城小有名气,成了港城商圈新贵。
我们搬去了大坪山顶,那里是港城上流社会的聚集地,能俯瞰整个港城,所有人都尊称他「裴总」,没人再提起他的过去。
除了他每晚还会在书房里擦拭他那柄匕首和那把枪之外,好像所有人都忘记了,裴妄从前是个杀手。
裴妄说,我该去念书,于是我十八岁那年他花了大价钱把我送到了港城的贵族学校。
他没让我学商科,反而把我塞进了艺术系。
我知道,他看到了我的素描本,他说,我有天赋,该去做自己想做的。
从五岁起,我只和裴妄一个人打交道,所以我并不清楚要怎么跟除了裴妄之外的人打交道。
但总有些人是自来熟,例如我的直系学长,港城大的校草,江彦。
他性子温和,待人恰到好处,一来二去,我和他成了好友。
这几年,裴妄的公司越做越大,他回到大坪山顶的日子越来越少,尽管他的嘘寒问暖依旧每天都到,可我三天两头见不到他也是常事。
港城大里的人都说,林家那个掌上明珠看上了裴妄。
临近毕业,我泡在图书馆里写毕业论文,彼时我正在书架后面找一本西方美术史,江彦出现在我的身边。
他也听到了,他替我抽出那本书递给我:“没事吧?”
我摇摇头,拿起那本书就往借阅处走:“能有什么事,裴妄都32了,是该找另一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