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他不耐烦的说,“双面绣,你听不懂吗?”
“给刘总夫人的,上面你留个筱柔的名字。”
“筱柔喜欢钢琴,想拜刘夫人为师。”
他说的理直气壮,我却一言不发。
长久的沉默,也许让沈逾白发现了自己的离谱,他不自然的干咳一声,语气也缓和下来。
“薇薇,筱柔是我们的学妹你也知道。”
“看在同校情谊,你帮帮她吧,就当帮我了。”
“她年龄那么小,好不容易有个爱好,我们作为学长学姐,应该支持……”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我轻声说,“好!”
不是没出息,而是这是我欠沈逾白的。
大学毕业那年,我爸妈车祸去世。
亲友趁我六神无主之际,霸占了我家所有财产。
是沈逾白拿出自己的积蓄加贷款,陪我一起安葬的父母。
还清这笔钱时,我问他,“钱还了,人情也得还,你想要什么,我努力做。”
他当时揉了揉我的发顶,一脸痞气的说,“听说你是苏绣传人,那等我们结婚你给自己绣个红盖头送我吧!”
我说好。
听我答应的这么干脆,沈逾白安静了几秒钟。
我再次开口,“有什么要求吗?”
他语气突然变得更加温柔起来,“刘夫人很喜欢双面绣,你是专业的,你看着来。”
“需要买什么,我把钱转你!”
“薇薇,谢谢你,我在家里等你。”
挂断电话,想到沈逾白刚才跟我说话时,语气里少有的柔情,我有些愣怔。
其实他一直是个脾气不太好的人。
甚至因为孤儿出身,对人总是抱有很强的戒备心。
而冷着脸,也是他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
曾经我还一度心疼这样的他。
现在想想,我还是多心疼心疼自己。
毕竟,爱和不爱,真的有很大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