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想再看看好戏,却被扯着离开。
眼前,是沈墨渊急匆匆的背影。
作为我的主攻略目标,我也曾真心换真心,可他却把我的真心踩在脚下。
那个时候,我就明白,有些人,不配得到真心。
一路上,沈墨渊对我的好感度如同坐火车一样上上下下。
一会 50%,一会 80%,复杂的情绪缠绕着他。
他恨我害死了他母亲,却又忍不住去想,这些年我到底为他做了什么。
或者说,乔夏领了我多少功劳。
人就是这样,当一个人完美到无懈可击时,一个小小的漏洞就会让人去猜忌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九。
而一个人做惯了恶事,却突然夹杂着好的,便会让人迷失方向。
乔夏以为,她赢了。
可她忘了,我从来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虚于表面的喜欢,永远比不上极爱极恨。
当一切浮出水面,愧疚,才是必杀技。
我飘在沈墨渊身旁,看着他从步履姗姗到浑身僵硬。
此刻,我的尸体已经被一层薄雪覆盖,却不难看出已经没了起伏的胸膛。
恐慌在瞬间席卷他的理智,他连忙让人打开兽笼将我抱起。
可他却突然发现,我太轻了,就好像一片羽毛,随时随地就能飘走。
他想他是恨我的,可能是想要一个答案,他踉跄着跑去太医院。
却碰到同样来找我的乔钰和脸色难看的乔夏。
看到我毫无生气的脸庞,乔钰的心好像被什么击中,整个人愣在原地:
「她怎么了?」
可沈墨渊不敢说,他怕是真的,只喊出太医来瞧。
可太医却说:
「大公主已经没了气息,望陛下和国师安息。」
这一句话炸起千层浪,两个恨我入骨的男人皆不可置信:
「怎么会呢?这毒明明还不足以致命!」
他们不明白,明明还没有到时间,我为什么会死?
可太医忍不住叹息:
「若是健康的人,自然没问题,奈何大公主身子已经千疮百孔,经不起一丝折腾。」
此刻,两个男人皆沉默不语。
因为他们知道,我之所以会如此,都是他们的杰作。
他们一直恨不得我去死,可等我真的死了,却突然没那么恨了。
看着对我升起的好感度,乔夏连忙拉住两人的衣袖哽咽:
「对不起,如果不是我,皇姐不会有事。」
「若不是当年的大火,我也不会冒领皇姐功劳……」她虽在道歉,却茶艺十足。
原本愧疚的两个男人神色一冷,好感度定格在 10%。
见此,乔夏恨恨的撇了我一眼:
「你一个死人,还能掀起什么浪花?」
看着她眼底的不屑,我慢慢吞吞的哦了一声:她大概不知道,大公主我呀,玩的是死人文学。
不过几个时辰,我便被葬入皇陵,甚至没有灵堂,因为他们觉得:我不配。
接下来的几日,乔夏卯足了劲儿的讨好,终于将好感度恢复到了 99%。
甚至婚礼前夕,乔夏还在和我炫耀她有多厉害。
我只淡笑不语:多年前埋下的种子,该发芽了。
越是临近他们的婚礼,我就越是悠闲。
系统已经完全放弃我,只等着乔夏完成任务。
而乔夏厌恶极了我风轻云淡的模样,眼底满是不耐:「你能不能滚!」
她说自己什么都不用做,可这几天伺候那两个男人,比奴才还勤快。
我还时不时嘲笑,她如何还能忍受?
看着我的魂体,她抓起花瓶就砸了过来,可惜:「只是无能狂怒。」
她碰不到我,又能把我怎么样?
花瓶碎裂的声音引来宫人推门,乔夏收敛好表情,就当我不存在。
婚礼一步步举行,可就在即将拜堂的时候,乔钰身边的太监却突然凑近耳语。
听到当年大火的幸存者找上门的时候,他激动不已,连忙起身去找。
不巧,还是个老熟人。
「苏姑姑!」
乔钰有些哽咽,他母后身边的人他记得清楚,可惜那场大火,烧的只剩下灰烬。
他以为又是骗子,没想到是真的有人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