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邻居奶奶家,晚饭已经烧好了。
这呛人的辣椒,辣得我直掉眼泪。
「奶奶,那天之前见过我奶奶没有?」
「有啊,前一天,她还给我拿了两块豆腐,说是学生从丝召市带过来的。
「味道和普通的豆腐不一样,仔细一品还有鱼的鲜味。
「哦哦,她还和我提过「非洲佬」也要给她带吃的。」
「非洲佬」,我有印象,是个长得很黑很黑的男孩。
我来拜访奶奶的时候见过他几次。
但是,奶奶似乎没有引见的意思,我就没有多问过。
「这个人怎么样?」
我有种不妙的预感。
「他造孽的,八岁的时候家里人都去世了。
「他东摸摸西拿拿,大家看他可怜就不管他了,左右就是一点饭也无所谓。
「结果他长大了还是这样,人嫌狗厌的,还好也就偷点吃的。」
「他不去上学吗?」
「他不肯去的,又没人管他,只在村子里晃悠,哪也没出去过。
「老师来找,他躲得远远的,没人找得到,也没办法。」
这么个人怎么和奶奶认识的呢?或许是因为名字。
我的心中充满疑惑。
「其它的我就不晓得了,反正你奶奶来了以后,他就不偷了,还经常给她送东西。」
这倒可以理解。
以前我和律师也总是为了一口饭争个高下,后来资助人奶奶来了,我们才终于学会做个「乖孩子」。
倒是郭东,他打小就聪明,但是一直学不「乖」。
当年为了学美术,和奶奶几近决裂。
后来怎么样就不清楚了,只听奶奶说在他要求送他去法国留学的时候,就和他断了关系。
我躺在床上又想到了许多以前的事。
奶奶是木棉市人,家境也不能算富裕。
不过,她是个老师,所以总看不惯学生受苦。
在木棉市的时候,她们一家最爱吃鱼,尤爱吃「非洲佬」(一种罗非鱼)豆腐汤。
我和律师私下猜测,那是因为「非洲佬」刺少,又和鲫鱼一样鲜,小孩子也能享受美味又不怕卡着刺。
后来爷爷去世,她又和儿子闹翻,就干脆远走他乡,直到去世也没能再回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