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一事太过匪夷所思,我不敢袒露,幸而爹娘疼我入骨,见我哭成这样,当即应了下来。
「好好好,不去了不去了,阿爹写封信去就是了。」
得了肯定的答复,我仿佛卸下一块大石头,浑身一轻。
然后下一瞬,眼前一黑,我只觉得天旋地转。
意识消散前,我眼前晃动着爹娘和洛文川惊骇又担忧的脸。
怕再次醒来这不过是场梦,我死死地攥住他们的衣袖,彻底昏了过去。
「贱人!」
「若不是你,今日和郡主成亲的人该是我才对。」
「孟七七,你毁了我的一切,你也别想好过。」
「母亲若真为了我和妹妹好,就该自裁谢罪,让爹爹为我们娶一位高门出身的继母。」
「我宁愿有个不慈的继母,也不愿有你这样品行低劣的母亲!」
「都怪你!我为什么会有你这样的生母?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会被她们嘲笑!」
「商户女就是商户女,尽会耍些低劣的手段,就是可怜了世子和两位小主子!」
寒冬腊月,我病得起不了身。
十二岁的姜伯远给我送来了一碗加了砒霜的风寒药。
「你死了,我和妹妹的前程才会好。」
十二岁的孩子,完全继承了他亲生父亲的冷血与狠毒。
端药的手没有一丝颤抖,看我的目光已经像在看一个死人。
我笑出了眼泪,毫不犹豫地接过那碗药一饮而尽。
姜伯远似乎被惊到了,他后退半步,紧紧盯着我。
药效发作得很快,五脏六腑仿佛被绞碎了,我呕出一口黑血,气若游丝。
「多谢你……」
姜伯远惊愕地瞪大眼,不可置信:「什么?」
「我说——多谢你,放我解脱。」
我安然闭上眼,气息渐弱:「愿你和你妹妹……能得偿所愿。」
「七七?七七?」
熟悉的温柔的呼唤声将我从噩梦中唤醒。
我艰难睁开眼睛,只见我娘焦急又担忧,眼里是止不住的心疼。
「做噩梦了?不怕不怕,阿娘和阿爹都在呢。」
她将我搂在怀里,像小时候哄我睡觉那样,轻扶着我的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