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索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猛烈的拍门声,似乎是在用拳头砸,每一下的力量都恨不得让门框晃三晃
一个男人的声音透过厚厚的门板传了进来开门开门樊文文,快开门
我皱了皱眉,通过文文的记忆,我听出了男人谁,这个吃绝户的晦气东西
这个男人正是樊文文的堂哥,张大强
要说樊文文也是个可怜人,小时候父母双亡,爷爷奶奶那边也不要她,好容易姥姥姥爷把她拉扯大,又教她中医,又给她置办了房产,爷孙三人一起经营一家诊所,正是其乐融融的时候
谁想到天有不测风云,前一段时间姥姥姥爷也去世了,只剩下樊文文一个年轻女孩儿守着房产和诊所,在这偏远又民风传统的小镇,可不如小儿捧金过闹市,招人眼了
张大强就闻着味儿来了
平日里老死不相往来的亲戚就这么冒了出来,美其名曰是来帮忙,可到底想干什么谁不知道呢
正赶上我心中的戾气无处发泄,我嘭地拉开门,门口的男人收势不住,跌了进来,踉跄几下才站稳
你没事啊看见我开了门,男人先是吃惊地睁大了眼睛,又马上收住,表情有些不自然地说
你好像很希望我有事儿我懒洋洋地问道
他哼了一声,你既然没事儿,干嘛不去诊所,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女人就是靠不住指望你黄花菜都凉了,还得靠我,以后你就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少管诊所的事儿,哥定期给你点零花钱就得了
我被气笑了,你没搞错吧,诊所是我樊家的财产,跟你这个姓张的有啥关系我还用你给我零花钱我自己的诊所,自己的钱,我想咋花咋花
张大强眉毛一竖,什么你的钱,哪里有女人继承财产的就算你跟了你姥爷姓,我也还是你亲表哥,这钱还得是我张家的,你一个女人懂什么
赶紧把保险柜钥匙给我,我着急用钱去办点事儿
你做梦
不给是吧我自己去找说着,张大强就打算推开我往屋里闯,我一脚朝他肚子踹了过去,趁着他被踹倒在地的机会,我砰的一声关上门
臭娘们,快给我开门张大强在外面咣咣咣砸起门来,见我始终不理他,最后骂骂咧咧地走了
我靠在门上舒了口气
在樊文文的记忆里,这样的戏码隔三差五就要上演一次要么是张大强像个主人似的在诊所里指手画脚,要么是把诊所里的东西当自己的东西,药啊、保健品什么的看上什么拿什么,上次还抢过公章,这次是直接看上保险柜了
骂也骂过,打也打过,也报过警,可清官难断家务事,警察来了也最多批评教育一番,最后还是不了了之,张大强也还是我行我素主打一个蟑螂属性,打不死也恶心死你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真奇怪,早上起来的时候,手心的红线还是向空中延伸,可就在刚刚,张大强一出现,这条红线就像有生命一样,死死缠住了他,而张大强却仿佛对此一无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