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缓缓起身,走到她面前,伤口的疼痛让他面色有些苍白。她说: 你伤口还没好,今天不应该出院。”男人声音沙哑: 没关系,昨天多谢你。”她摇摇头: 救治病人是医生的职责。”男人眼神黯淡,仅仅是职责吗……众人都知晓他们的过往,赶紧招呼大家开始晚宴。宴会上,男人把白酒当水猛灌,她实在看不下去,上前夺过男人的杯子: 再喝伤口很难愈合的!”男人嘴角微微上扬: 只有我家夫人有资格管我。”这时,她看到男人手指上一枚略显斑驳的婚戒,原来他已经结婚了。 那就让你家夫人来管你。”她扔下酒杯离开,整个宴会两人再无交流。 宴会结束后,众人以她住得离男人最近为由,让她送喝醉的男人回家。经过书房时,灯光吸引了她的注意。书架上摆放着男人这些年获得的一排排二三等功奖章。突然,墙上的一张张地图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在国外那些年去过很多地方做战地医生,令她震惊的是,男人地图上标注的任务地点,与她去过的每一个战区都一一对应。这时,楼下的男人睁开眼睛,拿出手机打给好友: 今天谢谢你,组织了这个聚会。”对面好友调侃道: 我说你为啥指定温医生做手术,伤还没好又跑去聚会上制造偶遇,敢情你这些年总是申请去最危险的地方执行任务,都是为了保护她?”男人沉默不语,从怀里掏出一枚崭新的婚戒,和他手上的竟是一对!他手指轻轻摩挲着婚戒,低声呢喃道: 这些年我拼命努力才坐到现在的位置,老爷子也认可了我,这次我回来,你可会给我一个名分呢……”
深夜。
s市越发地冷了,不过是深秋的季节,窗户上已经落了一层白雾。温寒坐在桌旁写病历,手指冻得有点木,伸手搓了搓食指,裹紧了身上的棉衣,看了一眼窗户,握拳用掌侧在那层薄雾上压了一下。
一个小小的脚印。
她乐此不疲地印着,像是有个小人从窗角一路踩了上去,她撇撇嘴,忘记了是谁教她这样幼稚的玩法的。
夜班总是难熬的,虽然急诊的病人并不多,可也不能安安生生地睡觉,心始终在嗓子眼悬着,听见敲门声就心慌,哪怕是上夜班的护土往来走动,她都会惊醒。
她睡眠本来就浅,加上提心吊胆,睡了反而比不睡还不踏实。
她起身去开水间接了杯热水,撕了一包速溶咖啡进去,轻轻晃了晃杯子。
最近她的偏头痛更厉害了,一熬夜就更加严重,她自已本身是医生,对乱吃药这样的恶习深恶痛绝,所以除了喝咖啡,想不到其他的好法子。
楼道里只听见护土清浅走动的脚步声,温寒叹口气,揉了揉阵痛的太阳穴,低声安慰自已,再熬几个小时就好了。
刚捧了咖啡坐下,身后就传来“笃笃”的脚步声,她使劲按了按眉心,把病历收拾好,不忘暗骂自已一句乌鸦嘴。
跑进来的是上夜班的护土丁洁玲,见了温寒,手一指外头,言简意赅地介绍:“温大夫,急诊送上来的病人,胫腓骨楔形骨折,急诊做了简单的固定止血就直接送来了。”
温寒把棉衣脱了放在桌上,露出内里穿着的白大褂,她边戴口罩边往外走:“怎么不送手术室?”
丁洁玲愣了一下,想着急诊送上来时的交代,赶紧回复:“急诊的老师让你先打钢钉固定,如果有需要的话,他们再接病人上手术室,不过就算上了手术室,手术还得你做。”
打钢钉就是在手术过程中进行的,何必多此一举,温寒回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
丁洁玲接收到她的眼神,赶紧补了一句:“来人是院长的亲戚,说担心去手术室的路上折腾太多时间,先来骨科处理一下。”
难怪!急诊要转去骨科,要科室交接,要两个科室挂号,还要做检查、领药,可不折腾时间。
温寒“嗯”了一声,没有多说,抬步往外走。
她身后的丁洁玲这才偷偷松了口气,跟着她出去。
丁洁玲来骨科工作不到一年,是个彻头彻尾的新人。这个科室她最怕的不是护土长,而是温大夫,她说不上来为什么,按理说医疗组和护理组是相辅相成却又互不相干的,温大夫不会给她带来直接威胁,可她就是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