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睡得都早,吃完晚饭方姨便给我和方明铺好了被褥
睡梦中,我感觉有东西在我的脖子上爬
似乎是某种昆虫,密密麻麻地围了我的脖子一圈,又疼又痒
紧接着,像从藤上扭下熟透的瓜果般,我的头忽然被扭到另一侧,又扭过来,来回反复
脖颈筋传来窒息的疼痛,我几乎要折颈而死
撕裂的疼痛促使我猛然睁眼
身边的方明正侧身背对着我熟睡,发出平稳悠长的呼吸声
我惊魂未定,额头冷汗直冒,身上也十分黏腻,便去厢房洗了把脸
方家虽然在农村,但布置得很讲究,厢房不仅有洗脸架,还有一面大镜子
脖子还残留着梦中的痛痒,山里虫子多,我靠近镜子,想看看脖子是不是真被蚊虫叮咬了
可镜子里,红珠子项链变成了密密麻麻排列着一圈吸血的蜱虫
一个接着一个,如拇指盖般,吸饱血的肚子一张一缩,深深嵌进我的血肉
而虫子项链之上,是一张乌青的死人脸
腐烂的,肿胀的,蛆虫从中破皮而出的,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