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的是送过来及时,孕妇和孩子都没事。
从外赶回来的丈夫还一个劲地向我致谢。
可我回家时,许绒突然从暗处冲出来,发疯扑向了我的车。
「嘭!嘭!」
她拿着锤子,只砸了一下,整扇玻璃瞬间如蜘蛛丝一样延展开,碎到塌陷。
零散的玻璃震到我身上,在我的皮肤上划出一道又一道的血痕。
「下车!渣男!」
「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你是不是和她睡了?季时你好样的,又老又丑的孕妇你都看得上!」
「渣男永远都是这样,只有等到失去了,才会追悔莫及。」
「我告诉你,我生气了!除非你从这跪下,告诉全世界你只爱我一个人,否则,你就慢慢追妻火葬场吧!」
许绒说完,冷哼一声直接拉着行李箱离开。
见状,我习惯性地道歉挽留。
「小绒,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当时情况有多紧急你又不是不知道。」
「好好好,这次是我做错了,我没有考虑你的感受,你原谅我……」
「那你跪啊。」
「你向全世界证明啊,你喊你爱我啊。」
挽留的话再也说出开口,下一秒,许绒又一巴掌甩在了我脸上。
「滚!渣男!」
许绒当晚直接走了,闻曌来接的她。
我去阻拦,她自己冷眼指挥闻曌开车撞过来。
直到许绒消失在视野上,我本就复杂的情绪又往下沉了沉。
当天晚上,我一夜没睡。
脑子全是和许绒的过去。
许绒一开始,并不会这样。
我们也曾相互扶持,相互鼓励,一遍遍不厌其烦地鼓励着对方大胆往前走。
我们也曾在破旧的房子里紧紧相拥而眠,过着有对方就有全世界的幸福生活。
可是在两年前,她去参加同学会遇见了闻曌后,一切都变了。
她开始变得刁钻,总是在各个小事上断定我不爱她,张口闭口要让我追妻火葬场。
她一遍遍地试探我,一遍遍地刺激我,只为了证明我非她不可,只想看我发疯。
她会在我工作时,反复打电话用生病作借口让我回家。
以此判断为我是不是真的关心她。
我放下忙的手里的项目回来,却因慢了三秒钟就被她挡在门口。
她会在我妈生病时,逼着我回家陪她睡觉,让我在她和我妈之间做选择。
因此判断为我是不是把她放在首位。
我两头跑照顾我妈病情和许绒的情绪,却因没精力陪她旅游而被赶出门。
她的同学聚会时,她会故意让跟去,远远地让我看见闻曌亲她脸颊的画面。
刺激我,向我示威。
然后告诉我她很抢手,如果我不爱她,她会消失在我面前,跟着闻曌出出国,让我追妻火葬场,一辈子追悔莫及。
之后越来越严重,越来越过分。
许绒开始频繁离家出走,每次在我恳求道歉后回来了,身上也总会带点痕迹。
要么是熏到头晕的男士香水,要么浓到发臭的酒味,要么是消失的衣服首饰。
我理解她或许是没有安全感,所以一直低头,一直充当那个她想要的角色。
无怨无悔地包容,一次次地恳求。
原以为这样,我所珍惜的感情就不会消失。
可现在,我想起许绒或是狰狞,或是嘲讽,或是挑衅的面容时,忽然有些不确定了。
红着的眼眶隐隐发热,我深吸了一口气,吞下了口腔里的苦涩。
静静地看着窗外,在回忆里找甜味,冲淡喉咙管不断涌出的苦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