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他们的僵持中,我爹服软了。
他答应我娘,把我送到道观出家。
我被送走的那天,还下着大雪。
我姨娘跟疯婆子一样,把家里所有的姨娘和来看笑话的人都打了一遍,从我那些尊贵的姐姐身上抢来好几件小袄子塞给我。
引得相府的人怒骂连连,啐她,说她是疯婆子。
有人嘀咕:「别跟她计较了,她也没几天好活了。」
她静静抓着马车,脸上是带着笑的。
「小五,这是姨娘能给你挣到最好的命,剩下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了。」
「以后你就可以读书、写字,学你一切想学的东西了!」
我小小年纪,被送出家门,到了陌生的地方。
那自是没没夜地哭。
师父和师兄们围着我哄了好几天,我都哭得停不下来。
直到我的女师兄和莲拿出了一个鸡腿。
我的哭声一顿:「师姐,你为什么可以吃鸡腿?」
「笨,不叫师姐,男女都叫师兄」,和莲把鸡腿塞给我,「而且我们是可以吃荤的。」
瞬间,一群女师兄好像找到了哄我的门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