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临天听到姜琳琅清脆欲耳的声音,声声入耳,甚是好听,将两人的对话也听了去,突然间有些好奇被皇上赐婚给他的这位王妃了,可奈何双目失明的他,这辈子都恐怕没办法看清她的容颜了。
这姜琳琅他也听闻过,母亲乃是青楼的清倌,后来她的母亲失宠之后,这姜琳琅生过一次大病之后就变得有些痴傻,这些后宅的肮脏手段,他岂会不知,也是一个可怜人,他和母妃并未嫌弃过她的出身,如今他这副残废样子,还有什么资格嫌弃人家?
若不是母妃这些年一直以来的陪伴和开导,不然他早就不想苟活于世了,如今他就是一个残废,想到这些,心中一阵抽痛。
姜琳琅看到慧太妃眼底的忧伤,有些于心不忍,毕竟这慧太妃也是真心对原主好,并未嫌弃原主的出身不好,安慰道 :“母妃,如今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已经挽回不了了,我们只能向前看,放心吧,只要努力奋斗,日后我们的日子也能过风生水起的,”
慧太妃闻言,眼底的忧伤消退了大半,会心一笑,神情有些愧疚,“母妃心里也知晓,发生这样的事情,其实主要针对的就是战王府,你也是被无辜牵连,哎,”
姜琳琅声音柔和,“母妃,命中注定有此一劫,怨不得谁,说不定离开这勾心斗角的京城也好,我带上我娘亲,我们一家人重新开始生活,”
被姜琳琅这么一说,慧太妃心里的沉重也消失殆尽,扬起一抹慈爱的笑容,“天儿娶了你,真是好福气,你真是个好孩子,”
还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说这些话,还是在古代,顿时有些不自在,俏脸微红,在现代一直在组织中忙活,执行各种任务,以及学习,所以她到了二十七岁都还未谈过恋爱,连男人的手都没有牵过,没想到穿越到古代就已经成为了一个陌生男子的妻子。
叶临天虽然双眼看不到,听到她清脆欲耳的一番言论,心里也被她给安慰到了,紧蹙的眉头也渐渐松了下来,他是没想到这软弱痴傻的姜府庶出三小姐脑子清楚之后,格局竟然如此大,也并未因为被流放而颓废难过,也并没有大吵大闹,若是换做别的女子,恐怕早就一哭二闹三上吊,反观她则是一副坐怀不乱的样子,甚至并未有一点的忧伤,反而来安慰母妃,这格局比他都更胜一筹,心里对她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一旁的管家和账房先生以及暗处的暗卫也被她这一番话给深深触动了心弦,管家和账房老先生抹了抹眼泪,真心为战王妃不再痴傻而感到高兴。
紧接着叶临天磁性的声音响起: “这次流放仅仅只是我们夜家人,府中的下人并未牵扯进来,我与母妃准备了一些银两,王叔,杨叔,你们便分发下去,大家都散了吧,”
两位年过半百的老人眼眶通红,忍住落泪,直直跪了下去,“王爷,老奴不走,愿誓死追随王爷,”
其余的下人也陆陆续续跪了下来,红着眼眶。
“王爷,我不走,”
“王爷,我也不走,”
“王爷,我们也不走,”
姜琳琅眉梢微挑,没想到王府中的下人对战王还挺忠心耿耿的。
片刻间,叶临天浑身的气势骤冷了下来,宛如万年冰渊,厉声道: “本王说的话如今都不管用了是不是?再者你两个年纪大了,去流放的路上也只会成为拖累,你们就好好回去,将来有一天有机会我会来寻王叔和杨叔的,”
下人被叶临天的气势吓得瑟瑟发抖,连姜琳琅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这男人连残废了竟然也能如此的震慑人心,怪不得皇上都想除了他,作为上王者,最是忌惮这种功高震主的危险人物了,所以,这男人不能轻易招惹,绝对是一个危险的存在。
“是,王爷,老奴听从王爷的,”
“奴才也听王爷的,”
“奴婢也听从王爷的,"
这下,夜临天的声音才缓和了一些,“行了,你们都起来吧,大家都散了吧,”
“是,王爷,”
这时禁卫军副统领气势汹汹的冲进来,满脸的鄙夷和轻蔑,语气不善道: “战王殿下,一盏茶的时间已经过去了,请问可以走了吗?差役已经在府门口等候多时,烦请战王殿下快一些,我们也好赶快回宫向皇上交差,”
身后还跟着八名带刀禁卫军,那鼻孔都已经翘上天了,姜琳琅看着很不爽,都想上去揍一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