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囡囡,别哭,爸爸不疼。
”“看着国家越来越好,爸爸走得也很安心。
”他的话磕磕绊绊,结结巴巴的,却让我的心抽痛不已。
“爸爸,我还没有带你看国旗升起,你别放弃好不好?医生马上就来了!”可他却没有回答我。
他颤颤巍巍地将手中的国旗慢慢地、高高地举起。
微弱的国歌声从他的嘴里慢慢响起。
他本该是站在天安门广场的人海里的!他本该手拿国旗,脸上贴着国旗贴纸,跟周围的同胞们在国旗升起时一同唱着国歌!他应当是高声地激情澎湃地唱起国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断断续续地,每一句歌词,都用了极大的力气。
闭眼前,他对着我温柔地笑了笑。
“囡囡,国旗在心中。
”“你看,五星红旗升起来了。
”他笑着咽了气。
我却哭到几乎失声。
我抱着爸爸的尸体等了很久,没有等到救护车,是过路的好心人将我和爸爸送回去的。
我轻轻地擦了擦爸爸脸上的血迹。
给林景深发了一条短信。
【国旗升起来了,我的新生也来了,离婚吧!】我爸去世后,我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处理了他的丧事。
事后,我抱着他火化后的骨灰,拿着那面他死死护在怀里的国旗,回了家。
刚一进门,我就看到林景深在往楼上搬行李箱,而沐小雅在叽叽喳喳地撒着娇,“景深哥哥,如果贺婷姐知道了我住进来的话,她不会生气吧?”“你知道的,我身体不好,她如果生气动手打我怎么办?”“我不管,你到时候可得帮我!”“放心,帮你!肯定帮你!”林景深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轻笑道:“小傻瓜,有我护着你,她不敢乱来,她如果敢打你,我让她生不如死!”“景深哥哥,你说贺婷姐的爸爸不会真的出车祸了吧?”沐小雅看到了我,她挑衅地冲我挑了挑眉头,才撒娇地问道。
林景深冷哼一声。
“那老不死的,能死什么?医生都下病危通知书几次了,还不是挺了过来。
”“要是死了,那可真是太好了。
”“啪!”闻言,我终于没忍住冲过去给了他一巴掌,“畜生!你该死!”我想继续打他,他反应过来,迅速推了我一把。
小腹骤疼。
林景深摸了摸嘴角的血渍,怒骂道:“你疯了?”“景深哥哥,她好凶啊!”沐小雅故作害怕,她惊讶地看着我手里的盒子,“景深哥哥,贺婷姐的爸爸不会真的去世了吧?你看那个盒子!”林景深眯眼,冷漠地看着我手中的盒子。
他冷笑了一声,“你该不会想说,那个盒子是你爸的骨灰盒吧?”说罢,他一步一步朝我走来,我看懂了他眼中的意思,心下一阵慌乱。
“林景深,这是我爸的骨灰,你要做什么?”“你别过来!”我放声尖叫,他却狠狠给了我一巴掌,随即钳制住我的双手,一把将骨灰夺了过去。
“你爸的骨灰?”“他不是说自己那么爱这个国家的一切吗?那就让他的骨灰为这个国家再做一次贡献,喂给流浪狗改善伙食吧!”“不要!”我疯了般地扑过去,狠狠咬在了林景深的手上,他吃痛松了手,我才终于将骨灰抢了回来。
我紧紧地抱着骨灰盒。
一脸憎恨地瞪着林景深。
这时,沐小雅站了出来,一脸心疼地看着林景深的伤,“景深哥哥,你没事吧?”“贺婷姐,你怎么能这么对景深哥哥,我知道你不高兴我住在这里,我可以走的!”“我不打扰你!”“但是你也别伤害景深哥哥和你爸呀!贺伯知道你咒他死的话,他该有多伤心!”林景深不屑地瞥了我一眼。
“口口声声说孝顺,为了争宠,连自己亲爸都能拿出来造谣,贺婷,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