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母:“这些年阿姨看在眼里,你心里有小染,把她交给你阿姨放心,至于她交的那个男朋友,他和我们索要了三百万,然后自己承诺会离开小染。”
我一时无言。
有些心疼姜染。
也许是爱她的私心在作祟。
最终,我接受了这场商业联姻。
前年,我家公司资金链断裂开始走下坡路,挣扎了一年后,最终还是在去年申请了破产清算。
而姜家则开辟了智能产业,发展蒸蒸日上。
我和陆家,对于姜染而言,也没有再存在的必要。
这场婚姻本就是为利益而来,如今她要抽身而出,也属正常。
爸妈看了我的诊断报告,哭的痛不欲生。
我没想瞒着他们,与其到时候让他们骤然听到噩耗备受打击,还不如让他们现在慢慢接受我会死去的事实。
我妈哭着问我:“那,小染呢,她怎么办?”
“我们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书。”我拿着纸巾帮我妈擦眼泪。
我妈怔了怔,哭得更凶了。
戒烟十多年的我爸,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一根烟,正在闷闷抽着。
看着两鬓已经有些斑白的父母,我心如刀绞。
可……
我能怎么办?
我才29岁,我也想活下去。
但是胰腺癌这种癌症,一般发现就是晚期,也几乎没有治疗好的可能。
父母让我住院,我同意了。
其实治不治都一样,治疗甚至可能会加速死亡,可是为了让爸妈安心,我选择乖乖听话。
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有种极强的不真实感。
明明前两天我还觉得未来有无限可能,还在和朋友谈笑风生,还想着重新创业。
可如今,我只能数着手指头算着最后的日子了。
其实,那天确诊后,我坐在医院大厅里想了很多。
想爸妈怎么办,姜染这么办。
最后的结论都是无解。
我爸似乎一夜白了头。
他坐在我病床前安慰我:“儿子,公司破产后我和你妈也落得清闲,反而是好事,我们老两口也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我们手里存了钱,会安排好自己的养老,你什么都不要操心,安安心心看病。”
“至于小染,你们离婚了也好,没有孩子拖累,她以后也能重新找到好归宿。””
我爸和我说这些话的时候,嘴唇都在颤抖。
我怎么会不了解他话的含义,只不过想让我死时能够安心闭眼罢了。
我笑着听着。
泪水溢满心底。
我的病情比我预想的更为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