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圈则一天八条,没完没了地秀他的逍遥人生。
偶尔回家照看我,也只是睡前睡后打个照面,全无半点耐心。
我木然地划着手机屏幕,头一回那么熟练。
透过赵小川分享的照片,隐约可见苏秀兰和他如胶似漆,形影不离。
更令人气愤的是,赵小川把豪宅的装修过程分享到了朋友圈。
从挑选家具到铺设地毯,事无巨细,好似在炫耀他和苏秀兰的新家。
而此时的我,却被病痛和寂寞折磨。
半年前,我被诊断出一种需要长期服药的老年慢性病。
医生告诫我要小心保养,不可有任何闪失。
更难以接受的是,频繁的发作会引起认知功能障碍。
到时候发病连妻子的脸都认不出来。
我不愿如此不明不白地离世。
为了尽可能减缓病情,我唯有囿于家中,如履薄冰地度日。
我甚至放下身段,哀求苏秀兰留下来照顾我。
我天真地以为,结发四十年的夫妻,再怎么貌合神离,总归有几分情谊吧?
可如今,苏秀兰的反应是这般绝情。
“李家良,没人想你得病,但我看你还是尽早习惯现状吧。”
“七老八十了还谈什么幸福,你不能耽误我和余生。”
苏秀兰口中的“余生”,自然是指赵小川。
赵小川原本是我资助的贫困大学生。
刚来我家当管家的时候,他毛头小子一个,一直对我感激涕零。
逢年过节也会给我送上祝福,笑眯眯地喊我一声“李叔叔”。
苏秀兰从一开始就很欣赏他,总夸他勤快机灵,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渐渐地,我发现赵小川对苏秀兰的态度,似乎有点儿越矩。
也就是这两年的事情。
我撞见赵小川从背后搂住了苏秀兰的腰,嬉笑着在她耳边说悄悄话。
苏秀兰吓了一跳,慌忙推开他,看到我时更是尴尬不已。
见状,苏秀兰赶紧对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