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尸体摆放在一旁,天葬师也就是我的老公吉桑,他取下尸体手上的戒指。
桑吉眯着眼睛,仔细地端详了一会就给扔到了一旁。
“吉桑,这什么还有戒指啊。”旁边的天葬师问到。
吉桑眉眼冷淡仔细的擦着刀:“不知道,可能家属忘记了。”等会他就会用这把刀砍碎我的尸体,混合面团去喂秃鹫。
我心情复杂地看着他意识到,桑吉没有认出我的尸体。
他扔掉的那枚戒指,是我们的婚戒,他竟然没有认出来!
我胸腔传来阵阵的闷痛,才意识到原来人死了也是会心痛的。
一旁的天葬师呢喃:“怎么没有头啊。”
“对啊,头呢!”
不知谁说了句:“是个汉人,所以可能留着头土葬呢。”
听到汉人的那刻吉桑难得的擦刀的手一顿,随即恢复正常:“汉人学什么天葬。”
我以前和吉桑开玩笑说,如果我死了之后我要他帮我天葬。
那时候我和吉桑的感情还很好,吉桑蹙眉道,他一定要比我先死,留他一个人他会殉情去找我。
当初的玩笑话此刻却成真了,只是吉桑现在没认出我来。
他们将我的尸体砍碎揉进面团里,然后拿到天台去摆放。
向朝看了眼周围:“怎么她亲人没有来?”
吉桑看了眼周围确实是没有看见陌生面孔,这十分少见,天葬时一般家人都会在。
“怎么没有,吉桑不是吗。”我说,但是却没人能听得见。
早就点好的“桑”烟已经吸引来许多秃鹫,天台上头已有许多秃鹫等着食物。
只是它们一堆围过来又一堆散开来,尸体却是一口没动。
众人疑惑,“竟然不吃!”
大家面面相觑:“只有罪大恶极的人天葬时秃鹫不会吃。”
我看着天上的盘旋许久不愿离开却也不肯吃一口的秃鹫,不禁苦笑。
看来吉桑当初说的是对的,我真的是最大恶极的人,连天葬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