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早该想到的。
疯帝那样恨我,又岂会给我见到陆叙言的机会。
宝儿还在哭,眼泪像断线的珠子,额头都磕青了。
我安慰她:“不哭了,别磕了,见不到的。”
来不及的。
也不可能的。
陆叙言如今不是什么小侯爷了,他是从蛮荒杀来的叛军。
她一个小小宫女,又如何能见到叛军首领呢?
我想擦掉她的泪,却实在无法动弹。
只能扯起嘴角笑到:“其实不见,也是好事。”
不见的话,陆叙言只会记得我曾经的模样。
我就快死了,不想现在的丑样子被他看到。
何况,他也不一定愿意见我。
当年我害死了侯府三十七口人,害他流放蛮荒。
他恨我至骨髓,又怎么会愿意见我?
可就算这样安慰自己,心里仍然有点遗憾。
还好,只是一点点而已。
我感觉很累,疲惫地合上眼睛。
宝儿连忙抹掉眼泪,声线急切嘶哑
“小姐别睡,能见到,肯定能见到!”
她在宫殿里翻箱倒柜地找,动静极大。
渐渐的,我闭上眼睛。
再然后,耳朵能听到的声音也变小了。
宝儿欣喜大叫:“找到了,小姐我找到了!”
我精神一震,强撑着睁开了眼睛。
不是陆叙言,是半块破碎的玉佩。
孤零零的鸳鸯旁,歪歪扭扭刻着叙言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