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匆忙打车,回了霍家老宅。
唢呐声由远及近,林念困惑不堪,前倾身子问司机。
“诶,这片吹什么唢呐啊?”
司机随口回她,操控方向盘,“嗐,有个老总死了呗。”
“听说心脏病突发走的。”
听到“心脏病”三个字,林念跌坐在位置上。
不安地绞着手指,下意识咬紧嘴唇。
她把我的微信拉出黑名单,疯狂给我发消息。
“阿成,我回家了。”
“我想喝你炖的鸡汤。”
“阿成,你为什么不理我?”
林念越发焦急,不停地打字,然后又删除。
她焦虑地咬着指甲盖,嘴里嘀咕着。
“阿成怎么还不理我?奇怪。”
是啊,我一直把林念的消息当圣旨,每次都是秒回。
我二十四小时为林念待机。
她在外面疯完了回来,我就帮她下面条做夜宵。
亲自给她按摩,缓解肌肉酸痛。
而她,我在公司加班回来晚了,她已经裹着被子睡熟了。
桌面上是一片狼藉的外卖盒子,地板上全是水渍。
我收拾完轻手轻脚上床,不小心吵到她,她还会生气地打我一巴掌。
林念走进老宅的时候,哀乐更加响亮。
庭院里堆满了白色菊花,来来往往的黑色人群。
她不可置信地随便抓着一个人问,“谁死了?”
林念的表情狰狞,两只眼睛瞪大。
“这是在给谁送葬?”
被她抓住的人觉得莫名其妙,“还能有谁?”
“霍成啊。”
我看见林念忽然软了身子,虚虚地往后倒去。
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地走进去。
大厅里摆放着我的遗像。
林念彻底无力摔在地面,失神地望着我的照片,“怎么可能呢?”
我妈站在我遗像前,哭成泪人。
“小成,妈想你啊。”
林念不顾一切地从地上挣扎起身,冲向我妈,狠狠摇晃我妈瘦弱的身躯。
“你们骗我对不对?”
“霍成怎么可能死了呢?”
我都死了,明晃晃的事实,林念却还是在否认。
我妈哭了好几天,不吃不喝地抱着我的照片流泪。
体力早就消耗殆尽。
她受不住剧烈的晃动,“林念!你先放开我。”
“小成死了,一个礼拜后你才来,你凭什么还质疑?”
“你不配当小成的妻子。”
林念双眼猩红,放开我妈,使劲把我的遗照从墙上揭下。
遗照“砰”一声摔在地上,将烧纸的火盆打翻。
烧红的木炭四溅,落在我妈脚腕上。
不一会儿就烧焦了我妈的皮肉。
我妈痛苦惨叫,跌在地上,蜷缩双腿,“好疼,好疼。”
我心急如焚,飘到我妈脚边。
皮肤溃烂,鲜红的鲜血流出来。
伤口瘆人,像是个无底洞。
林念一看,马上小跑过来,单膝跪在我妈身边。
她象征性地忽略我妈的伤口,用力掐着我妈的手臂。
“快让霍成滚出来,我已经回来了。”
“要是再惹我,我和霍成就离婚,我不要他了。”
呵,我冷笑。
林念还真会自我麻痹,要和我离婚,我求之不得。
保镖及时赶来,搀扶起我妈,叫了家庭医生。
医生及时消毒,我妈吃痛皱眉,哭红的双眼抽动,又落下泪来。
“小成,你怎么就娶了这么个没良心的东西当宝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