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音峰在青圣宫失火的两年后,迎来了一场至关重要的比武。
老教主在痴痴等了两年后,终是悲痛难当地接受了紫褐两位宫主与承鹤所说,爱徒白轻尘意外葬身大火,尸骨无存。
他心灰意冷下,也不在乎谁来继位了,只宣布一场比试定结果,紫褐两位宫主当着所有人的面公开过招,胜者为王,谁赢了就能继承他的衣钵,成为千音峰的主人,还能得到圣子承鹤的鼎力相助,止住外界的流言蜚语。
那日万里晴空,两位宫主使出毕生所学,斗得难分难解,招招致命,全不顾惜平日里的兄弟情义。
就在紫宫主一掌击得褐宫主口吐鲜血,倒地不起,即将获胜时,千音峰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既要斗法继位,能者居之,三大圣宫怎可少了我青圣宫?”
一袭青衫,一根青木盲杖,在一个戴着头纱的男子搀扶下徐徐走来,双目虽盲,却丝毫不减周身气度,依旧是当年不变的绝世风华。
“白轻尘!”
紫宫主脸色大变,连地上伤重的褐宫主也是挣扎抬头,一直站在老教主旁边的圣子承鹤更是惨白了一张脸,难以置信。
所有人中,最欣喜的莫过于一直疼爱白轻尘的老教主了,他激动得还未开口,白轻尘已向他施礼跪下,声音郎朗,却也不经意红了眼眶。
“徒儿不孝,来迟了。”
“待徒儿一决高下,算清旧账,再来禀明师父当年究竟发生了何事!”
说话间青衫飘飘,已然跃至台上,紫宫主额头不由渗出冷汗。
他握紧双拳,恨恨道:“今日胜者为王,只凭输赢,你早已不是当年的白轻尘,本宫就不信一个瞎子能有多大能耐!”
话音未落,紫袍青衫,一触即发,两道身影已缠斗在了一起。
台下的我戴着头纱,抱紧师父的青木盲杖,隔着帘子死死地盯着台上,心跳如雷。
紫宫主的武功在这两年间突飞猛进,已与白轻尘达到了不相上下的地步,更何况白轻尘还有旧伤在身,双目失明,一来二去,便有些落了下风。
“本宫道你今日回来是有多厉害,竟也不过如此!”
紫宫主得意冷笑,眸中杀机毕现,身形如风间施展出了杀手锏,围住白轻尘疾速转起了圈,幻出万般人影,形如鬼魅,寻常高手都难辨哪一个是真,哪一个是假,更遑论早已失明的白轻尘!
紫宫主心潮起伏,见白轻尘已在圈中晕头转向,耳尖耸动下也难以听声辨位,他眉眼一喜,瞅准时机,立手为刃,闪电般袭向白轻尘,就要一招毙命——
“小心!”
台下的老教主终是忍不住失声道,抱紧青木盲杖的我更是咬紧唇,呼吸一窒。
鲜血四溅,一掌掏心,一声惨叫划破半空——
发出惨叫的却不是白轻尘,而是瞳孔骤缩,睁大了眼难以置信的紫宫主!
“不,不可能,你……”
白轻尘抽出鲜血淋漓的手,从怀里掏出锦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挑眉间眼波流转,再不复先前的眼盲之状。
她一一扫过全场,最终将目光落在了我身上,神情倏然温柔起来,一字一句,无比缓慢而清晰地回荡在全场。
“谁跟你说我还是个瞎子?”
我轻轻摘下头纱,双眼缚着白带,“望”着白轻尘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