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一声,大殿坍塌——
就从那天起,我陪伴着功力大损、双目失明的师父,隐姓养伤,相依为命,一陪就是两年。
这两年,不可谓不苦。
乱世里挣扎求生,即使我有一技傍身,却时常要照看师父无法出摊,所赚的微薄钱财仅够三餐温饱,养活自己与师父,还要时刻担心千音峰的人寻来,每日提心吊胆地过活。
但在我心中,那朝夕以对、相依为命的两年,是我人生里最美好的一段岁月。
我可以那样近地触摸到师父,真真切切,不再只是青圣宫里七百多个日夜,躲在廊后遥遥望去的一道缥缈背影。
纵然穷困艰苦,粗茶淡饭,但竹林作庐,天地为家,有风有月还有师父在身边,我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私心里我甚至希望,能够一辈子这般下去就好了。
但白轻尘时不时的走火入魔却会无情地提醒着我,我的师父、天纵英才、傲骨铮铮,是本该衣袍不染纤尘,淡漠地站在最高点俯瞰世间,怎能甘于平凡,沦落成为一介山野?
她放不下,也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