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机顺着我手心滑落,砸在地面上。
周围人七嘴八舌的安慰传进我耳朵里,我看着他们的嘴不断开合。
却怎么也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
一瞬间,浑身的力气被抽空,我朝一旁倒了下去。
昏迷中,我思绪好像回到了前世。
上辈子车祸发生后第一时间我就给江川打去求救的电话。
他那时还在去救安雨柔的路上。
听见我无助惊慌的哀嚎,立刻调头过来救我和女儿。
将我们一起送进手术室里,又在女儿需要输血的时候毫不犹豫地献身。
直到女儿脱离危险,到我从昏迷中醒来,他才松了口气。
只是等他出发去找安雨柔的时候,却看见一具早就冰冷的尸体。
从28楼坠落,摔的面目全非。
他一言不发地处理了安雨柔的后事。
再回到我和女儿面前时,装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冷静地说了安雨柔出事的消息,对上我满是愧疚的脸。
他却无所谓地摇头。
说他不怪我,说这一切都是宿命。
以后只想好好陪在我和女儿身边。
等女儿出院,他主动提出要带我们去迪士尼,庆祝这次劫后余生。
那时候我一度以为我和女儿就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感动的泪流满面。
女儿出院当天就迫不及待地收拾了行李,对这场旅行满怀期待和欣喜。
却没想到,他第二天就给早餐里下药,将我和女儿迷晕。
拖到安雨柔跳楼的天台上。
我四肢被他捆绑得不能动弹。
睁开眼那刻,就看见他将女儿从28楼推了下去。
眼神看不出半分父亲的慈爱,只剩被恨意染红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