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跃山紧紧的抓住缰绳,回头看了一眼我,关心的说道:“毛驴发疯了,妈你抓紧点儿。”
我使劲儿的抓紧着驴车的把手,慢慢的像李跃山移动。
心里冷笑。
你要是不打他,他能发疯吗?
虽然看不见车下的情况,但是我知道车肯定会翻到沟壑里。
我用最大的努力来到了李跃山的身边,死死的拽住了他。
感觉身后有人抓着自己,李跃山明显愣了一下。
他回头,错愕的盯着我。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跃而起,直接跳下了驴车。
在同一时间。
毛驴带着驴车和李跃山跳进了沟里。
我听见了轰隆一声,也不知道毛驴怎么样了。
揉了揉自己受伤的膝盖,我慢悠悠的走到沟壑边缘,向下张望。
下方,驴车底部朝上,安静的躺在土地上。
李跃山的上半身在外面,下半身在驴车里面。
显然是被驴车压住了。
好在地面是松软的土地。
要是那种充满了石头的地面,他恐怕会被拦腰斩断。
毛驴就没那么好运了,摔得奄奄一息。
我观察了一下四周,沟壑虽深,但是并不是不可以下去。
可以顺着沟壑的斜坡滚下去。
也可以往前走一会儿,绕过这条沟沟壑,从下面进去。
但是,我并没有这么做。
我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慢慢悠悠的向山村走去。
我要把这件不幸的消息告诉李跃山的父母,告诉村子里的人,让村子里的人来营救李跃山。
所谓人多力量大。
这个时候,我不能依靠自己。
因为我不着急,再加上山路崎岖,所以我走到村子里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还没有多少人起来。
快要走到女儿家里的时候,一位邻居刚打开门倒泔水。
看见我一个人回来了,他有些惊讶。
“哎呀,这不是婉月的母亲吗?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李跃山没有给你回来吗?你儿子怎么样了?”
我说:“没什么大事吧?没事,我儿子挺好的,我女儿在家里还好吧?”
邻居愣了一下,讪讪的笑道:“还行还行,李跃山呢?”
他又问了一遍。
我一拍大腿,脸上平静的表情变得慌张。
“李跃山出事儿了,回来的路上驴车翻了,李跃山被车给砸了啊。”
邻居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心中奇怪。
你女婿都被车砸了,你怎么还这么漫不经心的。
邻居比我还要着急,拽着我的手往前走。
“快走,快叫人帮忙。”
他一边走,一边喊:“出事了,出事了,李跃山被车砸了。”
声音传播的很远,把正在睡梦中的大家吵醒。
我来到女儿家门口的时候,村民们已经把我围了起来,问东问西。
李跃山的父母和女儿也出来了。
女儿脸上有一块地方发青,我关心的抚摸着她的脸,问她这是怎么了?
女儿还不等说话,王翠金就着急的把我们两个人分开,抓着我的手问:“我儿子怎么了,我儿子怎么了?”
我没有回答她的话,再次问为女儿。
“宝贝,你的脸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打你?”
“没有人打她,她不小心磕的。”王翠金回了我一句,又问:“我儿子怎么了?你赶紧说啊。”
她心急火燎,忍耐不住推了我一把。
我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好在身后有人用手撑了一下。
“你儿子和我回来的路上,不小心掉进了沟里。”
王翠金狠狠瞪了我一眼,叫上村民,拽着我去找他儿子。
来到现场的时候,李跃山已经苏醒,嘴里痛苦的哀嚎着。
大家七手八脚的把车给推开,把人救了出来。
李跃山的双腿被压断了,双腿凹陷到了肉里面,献血染红了裤子。
“儿子,我的儿子,你这是怎么了?”
王翠金抱着儿子痛哭不已。
李大民一双眼睛阴冷的盯着我。
李跃山痛苦的浑身颤抖,抱着王翠金说疼。
众人把李跃山抬到了路上。
李大民背着李跃山,去了医院。
医生告诉我们,要是早送来一会儿,这双腿能保住。
可是送来的太晚了,只能截肢。
听说要截止,李跃山说什么也不同意。
医生告诉我们,如果不截肢,可能有生命危险。
最终,李跃山这双腿截肢了。
失去了一个青壮劳动力,让王翠金的家庭蒙上了一层阴霾。
高额的医药费又像是一座大山,向她压了过来。
压的她喘不上气儿。
她在医院走廊里找到我,希望我能出钱,把医疗费结一下。
我心里冷笑:你儿子把我女儿欺负的那么惨,还想让我帮他出医疗费,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