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声音很小。
所以我接电话都是外放。
给我做住院检查的护士听到了电话里传出来的暴躁声音,都不免狠狠皱起了眉头。
我没觉得难堪,尤其淡定给了儿女们回应。
“我会和你爸离婚的,这些年,到底是我耽误了你们一家团圆。”
说完。
我挂断了电话。
但没一会儿,手机就响了起来。
看着来电显示。
干脆设置成静音。
等检查结束。
护士担忧的望向我:“阿姨,住院得有人陪护,不然是住不了院的,您有没有什么朋友,找他们过来陪陪夜?”
我摇了摇头。
心头一股悲凉。
这些年,我忙着拉扯孩子,忙着数不尽的家务活之中。
儿女这一辈拉扯大了,孙女孙子这一辈又落到了我的手上。
我没有自己的社交。
也没有属于自己的生活。
更不谈结交朋友。
我轻轻道:“可以请一个人来陪夜吗?”
护士犹豫道:“有是有,但价格有点贵。”
我肯定道:“贵不是问题。”
于是在护士的帮助下,小刘负责起我住院的生活,两百块一天。
小刘比我小几岁。
尤其热心和细心。
也因为她。
我第一次感受到了被照顾的滋味儿。
术后第一天。
小刘正喂我喝粥。
喂着喂着,我眼泪扑簌簌的落了下来。
小刘慌了,连忙拿纸巾帮我擦拭。
“姐,是不是哪儿疼了?”
我摇头。
她有关切问我:“是不是粥太烫了?”
我还是摇头。
她左看看右看看,也没给我看出个所以然来。
我从来不知道,关心和关切,两百块就能买到。
而自己在这个家辛苦付出几十年,还没有两百块的价值。
小刘正要找护士过来时,我那好些天没见面的丈夫陆晨风出现了。
他看着我躺在病床上,眉头微微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