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小孩子懂什么,您不会跟他们计较对吧。”
“鸡汤撒了,您是不是得重新做一份给送过来?”
“病房里只能留爸一个人陪夜,晚上我们还得回家吃饭,记得多买些菜。”
耳边是儿女们下达的指令。
眼前是陆晨风惯常的冷漠。
我明明已经疼得站不起来了。
也没有一个人过来问我怎么了。
还是路过的护士将我搀扶到一旁的休息椅上。
我缓了好久也没缓过来。
最后只能忍着腹部的疼痛回了家。
家里一片清冷。
我麻木收拾起自己的行李。
可收拾来收拾去。
也不过几件破旧的衣服,两双已经磨平鞋底的布鞋。
也是那一刻。
我才发现。
自己和这个家的关联,少之又少。
走出门。
回望已经住了三十年的老房子。
我硬是没有找到属于我的快乐回忆。
有的只有做不完的家务,听不完的命令,数不清楚的生活支出明细。
三毛钱的葱。
陆晨风会怪我这葱应该让菜贩子送,而不是花钱去买。
一块钱的降解塑料袋。
陆晨风会怪我为什么没有自备帆布袋去超市,何必浪费。
三块钱的地铁。
陆晨风会怪我为什么不能步行,为什么不能骑共享单车,为什么不能等一等一块钱的公交。
我常常被这一串串的数字折磨得苦不堪言。
可我又深知赚钱不易。
该省省。
不该花就别花。
即便陆晨风会不动声色的给自己买上一件三千块的羽绒服。
即便女儿张口就要了十万去买车。
即便儿子随随便便就需要三十万做首付。
即便孙子外孙女玩具得几百块,兴趣班得大几千。
我也没觉得自己数着一毛两毛一块两块的过日子有什么不对。
反而会觉得,让子女孙辈丈夫过得好,才是省钱的意义。
可现在。
我这样紧巴巴过日子省出来的钱,还有一部分给到了别的女人……且是他们都爱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