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比柯长泽小五岁,十五岁到农场干活,遇到了二十岁的柯长泽。
那是我天真烂漫,他像个古板的书呆子,我根本就没注意过他。
而且他那时整天围着林淑珍打转,大家开他俩玩笑时,他只会结结巴巴的解释。
“我和淑珍同学是邻居,她母亲拜托我要照顾她。”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柯长泽给我递了一封情书,后来便一天一封情书,开始疯狂追求我。
我那时候年纪小,心思单纯,很快便被他打动,和他打了证明,领了结婚证。
结婚后,他的热情好像潮水突然便退却了。
但他只是没那么热情。
他上进,考了大学,毕业后也把我带进城。
他冷静,从不和我争吵,事事都放手听我的安排。
他专一,他年轻时颇有书生气,长得又白净很得女学生,女同事喜欢,但他从不多看别的女人一眼。
我们相敬如宾,过了五十年,人人都夸我好福气,有个好老公。
但想白天他抱着淑珍温柔哄劝的模样,我心里像扎了根刺。
我到书房翻出年轻时珍藏的书信,想重读一下他追求的情书。
我心里迫切的想证明些什么。
信件被我保存的很好,但这么多年都没有再看过,因为柯长泽一见我看这些,就会羞恼的阻止我。
再次打开这些泛黄的情书,我一张张细品,嘴角忍不住上扬。
时光仿佛倒流,和他刚谈恋爱时,条件艰苦,但我愿意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他。
他说要考大学,我会在农活结束后的傍晚,跑到松树林里收集松油,只为能让他半夜学习有一盏亮光。
他总是生病,在都吃不饱的年代,我只能努力从自己嘴边省粮,一个窝头我只吃三分一,剩下的偷偷塞给他。
后来他成了城里的大学生,我还留在农场干活,大家都说他会抛弃我。
但我不信,依然会努力攒公分,换粮食换糖都寄给他,供他读书。
他毕业分配到大学教书,把我也接走时,我知道真心没有错付。
我随口一句生孩子怕疼,他还偷偷做了结扎。
五十年我们的日子虽平平淡淡,但也是从青丝携手到白头了。
看到最后一封情书时,我愣住了。
因时间久远,墨水变淡,信的结尾被划掉的一句话漏了出来。
“我喜欢你,小翠鸟。”
我和柯长泽认识以来,他从来都只叫我廖翠。
但我记得有一个人总是叫我小翠鸟。
在农场干活时,有一个从京城来的男人,秦时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