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换,我情愿是她死掉。"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说话。
而这句话,比凶手拿刀抵着我的脸一刀一刀划的时候还令我绝望。
我以为十年的辱骂、冷暴力、打压教育可以消解一点点爸爸对我的仇恨,可是事实证明,一切都是我在自作多情。
法医抿了抿唇,劝:
“十年过去了,星星当年也才八岁,什么都不懂,怎么能怪她?她现在可是你唯一的孩子!"
爸爸的眼睛更红了,这次是愤怒的红:
“怎么不怪她?!如果不是她吵着想吃蛋糕,她姐姐会在大晚上出门吗?!"
这句话在这十年间我听了无数遍,足以深深地刻在我的骨子里。
但每一次提起,爸爸还是像第一次说的时候那么绝望、那么歇斯底里。
每当深夜,我总是想起爸爸在姐姐的衣冠冢前拽着我的头发,狠狠地拽着我往墓碑上磕,磕出鲜血,逼我说我错了不该吵着要吃生日蛋糕。
我也在想,要是八岁过生日那天,我也死掉就好了。
这样我就不用背上沉重的凶手枷锁,在扭曲的家庭里孤独成长。
法医深吸一口气,说:“老夏,你心中有股闷气我理解,但星星要是真的出事,你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我看向爸爸,期待能得到一句软话。
“后悔个屁!她死的那天,我一定放鞭炮庆祝!"
我刚才还在悸动的心彻底凉了。
爸爸,我真的死了,你知道后可以不要再恨我了吗?
这时,有警员送来一个染血的手帕。
洗得发白的布料上绣着一颗颗嫩黄的星星,却浸满了刺眼的鲜血。
爸爸只是扫了一眼,叫来助手:“没有什么个人特征的东西而已,直接送到检验科看看上面的血迹是否属于死者吧。"
我睁大双眼,随后心碎地看向爸爸。
原来他早就忘了,这是他送给我进入小学的入学礼物。
那个时候,爸爸因为工作太忙,和妈妈感情破裂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