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昏昏沉沉地睡了许久。
梦里光怪陆离。
有外婆牵着我走过青石板的哒哒脚步声;
有我每一天站在门前期待着周彦商回来的欣喜与落寞……
“叮铃铃——”
细小、连续的铃声入梦来,我猛地睁开眼睛。
那时我挂在门上的风铃。
自外婆离世后,已经没人记得我这个曾经的野丫头了,我想不出会有谁来找我。
除了周彦商。
以他的手段,找到我易如反掌。
一想到会是他,我便头疼得厉害。
铃声越来越急促,我抗拒地开了门。
綠駲
但来人不是周彦商,而是他的秘书,若雪。
她穿着一身高定,脖颈上的钻石项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一点不像秘书,倒像是谁家娇养的太太。
“陶欢颜,离婚了你就只能住这种房子了,真丢人。”
说完,她抬手撩过那串风铃,又马上掩鼻,远离了几步。
我隔着风铃,有点疑惑地看她造作的动作。
我隔着风铃,有点疑惑地看她造作的动作。
“周彦商让你来的?”
“周总那么忙,哪来的时间顾得上你。”她一脸讥讽,“再说了,周总压根没兴趣见你!”
“那你来做什么?”
“我是来提点你,既然离婚了,就不要再肖想一个不属于你的男人。”
说完,她又得意地摩挲着那条项链。
生怕我注意不到那是周彦商送我的七周年礼物。
我离开时,没有带走任何他买的东西。
没想到,这才几天,周彦商就迫不及待地接人进门了。
不过细想下来,倒也合理。
若雪说是秘书,倒不如说是私人助理。
私人到她能直接用他的手机,上网发帖。
这可是我都没有的权利。
事实上,在周彦商和叶雪薇离婚到我出现之前,若雪就成了周彦商的秘书。
周彦商特地选的她,因为她长得有点像叶雪薇。
我知道,她曾经以为,自己能上位,做下一位周家太太。
可惜,周父周母不会允许一个长得像叶雪薇的女人上位的,于是,我空降成了周彦商的第二任妻子。
她的希望落了空。
当年,我挽着周彦商的手去公司发喜糖时,她看起来似乎要吃了我。
如今,她很是得意,便迫不及待来示威。
我视线落在送她来的车上,主驾是周宅里负责接送的老安。
老安从不送外人。
似是察觉到了我的视线,若雪头昂得更高。
我嗤笑一声,“我陶欢颜虽然念旧,但绝不吃回头草。”
“周彦商,你要是有本事,拿去就行,不用跟我报备。”
我本以为一个若雪就够了,可没想到,从那后,老安每天都会送不同的女人,来敲我的门。
无一例外,全都是诉说她们对周彦商的爱慕之情。
当门前的风铃再次发出清脆的声响时,我忍无可忍地拨通了那个被我拉黑的号码。
“喂,欢颜……”
“周彦商。”我打断他,压抑着愤怒,“管好你的女人,别再来打扰我。”
对面的声音很轻,周彦商不知所措的声音响起:
“我只是……想让你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