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打了他的电话。

那边迟迟没接。

她锲而不舍的打了十个，贺雱川一个都没接。

走出医院的时候，她的胸口还是蔓延着一股火气。

曲意在外面等着她，看到她的脸色不好看，马上迎了上来。

“怎么了啊，是不舒服吗？还是奶奶有其他并发症了？”

方瑜摇头，辗转打了贺雱川司机的电话。

那边的声音有些冷漠。

“方小姐，总裁在跟方思思小姐逛街。”

方瑜觉得好笑，心里一边觉得刺痛，一边又是愤怒。

“你告诉他，我有重要的事情要找他。”

“现在恐怕不方便。”

“那好，我现在打方思思的电话，就说我跟贺雱川睡了两年。”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瞬，才小声道：“你稍等。”

不一会儿，贺雱川主动给她打了过来。

这次他的语气带了几丝不耐烦。

“什么事？”

“贺总的卡是什么意思？”

贺雱川挑眉，这会儿方思思在里面挑包，他在一旁站着，姿态闲适。

“我什么意思你不懂么？小鱼，你不会以为攀上我，就万事大吉了吧？”

方瑜的眼底瞬间窜上来一簇火，语气哽咽。

“贺雱川，你一定要做这么绝？”

收回给她的别墅，给了她一张空卡羞辱。

她自认自己当地下情人的这两年，已经十足听话，不管他怎么折腾，都不反抗。

结果这是想白嫖她两年？

她就这么贱？

贺雱川听到这语气里的哽咽，垂下睫毛。

跟他的这两年，方瑜的情绪一直藏得很深，极少表现出这样的愤怒。

她确实是个完美的情人，完美到太听话，显得有些无趣。

嘴角抿了一下，但四千万还不满意，未免狮子大开口。

“方瑜，再纠缠就没意思了。”

也就是说，真的一分钱没有。

方瑜一时间气得都不知道该怎么骂，嘴唇蠕动了几下，最先感受到的却是脸颊的冰凉。

她抬手抹了一下，听到那边传来售货员的声音，“一共六百万，先生，是您刷卡吗？”

贺雱川“嗯”了一声，抽空敷衍她道：“还有事吗？”

言下之意，没事可以挂了，他得给方思思付账了。

“贺雱川！”

贺雱川挑眉，这是她今天第二次连名带姓的喊人。

以前在床上的时候，她喜欢故作温柔的喊雱川，落地窗上会映出她的几分隐忍，仿佛喊这两个字，是什么羞耻的事情。

床下，她总拿捏得当的喊贺总，从不越距。

心里有些说不清的新奇，但那边传来方思思的声音。

“雱川，还没好么？我是不是打扰到你工作了？”

旖旎散尽，他轻笑一声，语气却沉了下去，有几分警告。

“方瑜，你一直知道分寸。”

“贺总，你的卡未免有些羞辱人。”

贺雱川的眼睛眯了眯，两年，四千万，他不觉得这有多羞辱人，她真就这么爱钱？

眼底泛起一丝火星。

“你怎么不反思反思，也许是你太廉价了，主动爬床的女人，就只值那么多。”

这句话犹如钢针，刺进方瑜最柔软的心脏腹地！

电话直接被挂断，方瑜听到里面的嘟嘟声，只觉得所有的声音都变成了刀子，全都往千疮百孔的身体上扎，甚至脑子里都跟着有些剧痛。

主动爬床的女人，就只值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