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领证前夕,婆婆郑重地将一张银行卡交到我手中。
然而,隔天闫泽就以购房资金不足为由,面露难色地向我提出借用这笔钱。
他解释,作为一名在编老师,他的薪水并不高,希望我能将彩礼钱借给他买房。
念及二十万足够在我们这个小县城支付一套房子的首付,我经过一番思考,最终答应了。
“妈说了,我们现在住的那套房子就挺好的,你别挑剔。”闫泽有些不耐烦地提醒我。
他所说的“那套房子”是位于农村的自建房,共有两层
目前公婆、小叔子一家以及闫泽都住在那里。
但当初闫泽在相亲时,曾信誓旦旦地承诺会另购新房,我才决定嫁给他。
“请问,你们决定好了吗?”护士显得有些犹豫,毕竟医院每天都有人因医疗纠纷而闹事。
我咬了咬牙,转头不再看闫泽,对护士说:
“护士,我这里有钱,麻烦你帮我去缴费好吗?手术单的话,我自己签。”
我从一个破旧的包里拿出银行卡,并告诉了护士密码。
婆婆的目光紧盯着护士手中的卡,想要冲上前来,
我冷冷地开口,同时手里紧握着手机,“你们要是再靠近,我就报警了。”
这部手机是我在刚才的争执中趁机拿到的。
我这话一出,婆婆和闫泽都停下了脚步。
在护士推我进手术室时,我仍能听到他们在身后不停地责骂我
诸如白眼狼、不下蛋的老母鸡之类的难听词汇层出不穷。
庆幸的是,来医院时我下意识地带上了那张银行卡。
心想,如果手术中出现意外,闫泽没有足够的钱救我,这十万或许能救命。现在回想起来,这笔钱确实救了我的命。
六个小时后,我顺利生下了一个男孩。刚一出手术室,婆婆就迫不及待地围住护士,询问我的银行卡和孩子的性别。
“医生,我媳妇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婆婆看到婴儿被粉色的布包着,误以为是女孩。
“你媳妇生的是个男孩。”医生话音刚落,婆婆和公公就围了上来,就连一直标榜自己不重男轻女的闫泽也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阿泽,你看,真的是个男孩!和你一样,是个带把的!”
婆婆急切地扒开婴儿的襁褓,想要逗弄孩子。这一幕让医生看不下去了,出面阻止了婆婆。
当我醒来时,看到病床旁围着婆婆、公公和闫泽,他们都低头看着儿子。
护士如常来帮我处理伤口,我虚弱地向她道谢。
这几天,多亏了几位护士的轮流照顾和打饭,否则我可能早就饿死了。
因为银行卡的事情,婆婆对我恨之入骨,丈夫也暗中站在了婆婆那边。
而公公呢?
一听说宝贝孙子出生,就又像往常一样回村酗酒、打牌、赌博去了。
我能继续住在医院,全靠我自己支付的那十万块钱。
但钱花得如流水,一个星期就花了两万,剩下的钱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养活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