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里,儿子还在狡辩:
“这算什么动用个人财产?她是我亲妈!她的钱不就是我的钱?”
“何况她报那个班有什么用,她一个老年人,有什么判断力?”
“我只是帮她把钱用在该用的地方上罢了!”
莫淮则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臭这个脸坐在那,半天憋出一句:“丢人!我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不讲理的女人!”
警察也很难做。
他说:“你们是一家人,儿子花亲妈的钱,属于家事,就算亲妈不乐意,我也没辙。”
我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点:“所以如果,我儿子花的是陌生人的钱,是不是就可以追回来?”
警察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笑了:“那就成,莫怀安,你等着还钱吧。”
“交国画的那笔钱,不是我出的。”
我打电话叫来了娟姨。
钱是她出的。
当时离开家,走得急,身上没带什么钱。
国画班那边又催着收费,娟姨就帮我垫了这笔费用。
如今,娟姨凶神恶煞地揪起莫怀安的领子:“喂,小子,听说你花了我借给你妈的钱,还打算不还?”
娟姨是练武的,气势十足,把莫怀安吓得腰都低了三分。
他突然指着我,嚷嚷:“又不是我向你借钱!是我妈向你借钱!你催债,找她要啊,关我什么事!”
纵使对这个儿子已经失望,但听到这话,我的心还是忍不住下坠。
十月怀胎,数年养育。
最终教出了个白眼狼。
娟姨可不吃这套:“钱是你花的,自然得你还。”
“你不还,可以啊,反正你妈也没钱还,那我就把事情闹大,等下你妈要是留了失信案底,看你一家怎么做人!”
莫怀安不说话了。
警察也劝:“你们是一家人,儿子帮妈还钱,天经地义,就算儿子不乐意,那也没辙。”
最终,莫怀安到附近的机给我们取钱。
他看上去很是肉疼,那沓钱数了一遍又一遍,就是不肯松手。
我直接抢过来:“哎呀,儿子,我们都是一家人,你帮帮我也是应该的。”
“讲究这么多做什么啊?”
莫怀安和莫淮的脸色都青了。
果然,只有针扎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疼。
看我收了钱,许久不说话地莫淮终于开口了:
“好了,钱也还你了,现在可以跟我们回家了吧?”
他还是那样,绷着一张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欠了他八百万。
我摇摇头:“不回,我要离婚。”
“你赶紧给我签好离婚协议,然后我们找个日子去领证吧。”
“离婚!离婚!”莫淮突然情绪爆发:“你还要说这两个字多少遍?你几岁了?还没闹够吗?”
我却很冷静:“莫怀安,你别忘了,离婚是你先说出口的。”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一下子就熄灭了莫淮的怒火。
他颓废地低下头,喃喃自语着什么,攥住我手腕的力道也送了几分。
娟姨趁机把我拉走。
“神经病!有老婆的时候不懂珍惜,现在老婆跑了,反而在这惺惺作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