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拉萨的时间过得很快,即使我高反严重一些,也丝毫影响不了自由的心。
不过仅仅两天,儿子便打来了电话。
原来是我的离婚起诉书已经送到,季怀民这才发现我是来真的。
想给我打电话,却发现自己早就被拉黑,愤怒的他直接破口大骂:
“看来以前是我太纵着你了,竟让你如此不顾脸面,还敢闹到法庭上去。”
“我劝你马上回来,撤销起诉,看在二十多年的情分上我还可以当没发生过,不然,以后你就是跪下求我,把头磕烂都没用!”
我听着他在那头狗叫,不想理会。
抬眼却见到一个熟悉的人影朝我走来。
待近至跟前,那人伸出了手朝我微笑:
“你好,我叫李薇薇,是季怀民的同事。”
我确信电话那头听到了这句话,挂掉通话,却没有回应她。
李薇薇有些尴尬,一身月白色连衣裙,衬得她面色更红了些。
过了许久,久到李薇薇都以为我不会开口时,我却突然问她:
“你年龄刚40吧?20的年纪跟一个快40的男人,这么多年,连一分钱都没捞到,你真的甘心吗?”
我之所以会这样问,完全是季怀民这些年没露出一点端倪的又一个地方。
他的工资卡从结婚那时开始便是我在保管。
一开始家里的一应开支,我总要问他要。
久而久之他也烦了,便直接扔给我,彻底当个甩手掌柜。
我明白他们公司的性质,绝不可能还有其他收入。
李薇薇没料到我会这样问,有些迟疑,才又笑着开口:
“我和怀民是真爱,这么多年的感情了,本就不在乎这个。”
“再说,我的工资也够花。”
李薇薇的脸色更红了一些,已经40的她,甚至还能看到一些小女儿的娇羞。
我一边感叹,这就是没有生育,没有被生活磋磨的样子,一边开口:
“我原先本也是这样想。”
“以为自己同季怀民是真爱,是万千恩爱夫妻的一员,是平淡生活的一角。”
“可仔细想来如果他连一个最不值钱的身份都不给你,那还是真爱吗?”
李薇薇因为我的一句话瞬间白了脸,可又瞬间拧起了眉:
“你不要说这些有的没的来离间我和怀民,我来这里是想劝你,老老实实同怀民离婚,滚得远远的。”
“不要妄想用那些龌蹉手段把他赶回家。”
“你霸占了他二十多年,也该让给我了!”
我看着她再也维持不住得体的样子,也有些好笑。
举起手机,将刚刚的通话录音放了出来。
季怀民威逼我不许离婚的话语如同狠狠地一耳光打在她脸上,让她几乎站立不住。
等录音结束,看着已经面色惨白的李薇薇,我才缓缓开口:
“李薇薇小姐,我想你并不该来劝我。”
“相反,这场婚姻好像是你的真爱不愿意放手。”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撤诉,可是这场官司多久能够结束,可全部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