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径直关机,翻开了随身携带的公司资料。
从爸妈不同意我们毕业就结婚,到我为了证明我们是坚不可摧的真爱而去部队,肖子期不知道我默默付出了多少努力。
现在分手逃婚,我正好回家当我的千金大小姐。
部队五年历练,让我能很快沉下心钻研公司管理。
需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了,我根本无暇去想此刻的婚礼现场会是何样。
下了飞机,久等的爸妈紧紧将我抱住:
“囡囡,咱们一家又团聚了!”
一个又字,让我内疚得不敢直视他们。
过去五年,深陷爱情的我,每次休假都把时间拿来陪肖子期了。
以至于这五年见爸妈的日子,屈指可数。
他们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内疚,毫不在意道:
“囡囡,谁年轻的时候没爱过几个渣男渣女?我和你妈只希望你幸福。”
爸妈只要想查,就没有查不到的事。
想来,肖子期和顾苒苒厮混到一起的事,他们已经心知肚明。
我感谢他们没有拆穿,也没有责怪我眼瞎。
妈妈更是紧紧抱着我,如同安抚幼时的我一样:
“囡囡,有我们陪着你,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亲眼目睹肖子期求娶顾苒苒到现在,我都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但所有的伪装,在爸妈面前都溃不成军。
妈妈就这么抱着我,任我的泪水浸湿了她的肩。
“囡囡,时间帮你检验了真爱,咱拿得起放得下!”
“你妈说得对,我们当初原谅顾苒苒母女,不过是碍于你奶奶的遗愿,但她若妄想伤害你,你爸我绝不会再顾念亲情!”
爸妈不同意我们结婚时,肖子期和我约定,他在家创业等我回来风光大嫁。
他说我们的爱经得起考验,他妈也希望部队能好好磨练我的大小姐性子。
真分开了,我才知道相思之苦多难熬。
头两年,肖子期想我了便跑来离部队最近的地方待几天,他说这样就能和我呼吸同一片空气了。
我不舍得他当望妻石,起了退役的心思。
他说我不该轻易退役,有多少人想当铁血娘子军都此生无缘。
他说再苦他都等得起,我感动得以身相许。
他为了配得上最好的我,玩了命工作,终于把公司做起来了。
我替他开心的同时,半真半假的说:
“子期,如若哪天你爱上别人了,不要瞒着我,我会放手祝福你们的。”
事业小有所成的他,气得将我揉进怀里发狠的亲:
“清欢,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你只管做你想做的事,我在家赚钱好风光迎娶你!”
当初的誓言言犹在耳,发誓的人却已经变了心。
我以为,三年分离都没有拆散我们,那我们必定能携手一生直至死亡将我们分开。
可他却在发完誓不久,就和顾苒苒鬼混到有了一个又一个孩子。
我去顾苒苒流产的医院找关系问了医生。
每次都是肖子期以老公的身份陪她手术住院。
医生告诉我,她每次流产都莫名保不住,第三次小产大出血直接伤了身子,所以这第四个孩子,必须留下。
否则,以后难以有孕。
所以,肖子期为了这个孩子,打算在婚礼上羞辱我。
逃婚的我,只能让他失望了。
大哭一场,心里积压的委屈不再压抑难捱。
骨血里撕心裂肺的痛,也淡了不少。
回到家,吃着妈妈牌的可口饭菜,我只觉岁月静好。
一直到躺在床上,我才敢把手机打开。
这个点,肖子期恐怕在同顾苒苒洞房花烛夜吧。
开机后,我没想到肖子期竟给我打了上百个电话。
微信和短信里的信息,更是在第一时间不断涌入,手机都差点死机。
我受不了这种轰炸,准备关机时,他的电话又来了:
“清欢,你终于接电话了”
“你去哪了,我打你电话不接,信息不回,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还有,你为何让司仪换了新娘名字和婚礼视频,还把我们的婚礼用品都给丢了?”
他纵容怀孕的顾苒苒抢婚羞辱我,我替他换了新娘逃婚,不就明确表明,我已经知道他们的奸情,并且我和他已经再无瓜葛吗?
现在故作姿态的担心我出事,是顾苒苒没能如愿抢婚,他们就觉得婚礼差了个环节?
我在部队出任务受伤,事后也没见他太过在乎。
“肖子期,祝你们一家三口新婚快乐,我就不奉陪了。”
肖子期在电话那头急得直叫嚷:
“清欢,你在胡说什么?你是不是也误会我了?”
“我在婚礼现场等了你一天,你都没来,你的朋友我也一个都联系不上,好似你们约定好一起失踪”
他是真的很能装。
明明已经娇妻孩子在怀,却还要打电话怪我逃婚。
想来,他是觉得我逃婚让他和顾苒苒成了笑话吧。
我翻着好友发给我的婚礼视频,只觉肖子期恶心无比。
我为他们精心制作的恩爱幻灯片,在屏幕上轮流播放。
引得宾客纷纷骂他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欺人太甚。
“肖子期,只许你和顾苒苒约定好在我的婚礼上抢婚退婚,就不许我逃婚缺席吗?”
“这场婚礼,就算我送你的离别礼吧。”
我冷淡的语气让他愈发恼怒:
“清欢,你到底在闹什么,我怎么可能让顾苒苒来抢婚,我俩情比金坚,谁能抢走你老公?”
“我知道你对她怨恨已久,但照片都是假的,肯定是有人嫉恨咱俩感情好要来搞破坏!你不加考证就逃婚,置我于何地?”
如果他知道那些照片,尤其是求婚的照片,是我亲手拍的,还会如此嘴硬吗?
“你求婚的照片,是我亲手拍的。”
“你所谓的太忙不想拍婚纱照,只是不想同我拍。”
“我给你基金让你创业,你却在小有成就时屡次弄大了我表姐的肚子。”
“你愿意出现在婚礼娶我,只是想为爱疯狂,顺便让我终生难忘。”
“我给你留了颜面,不吵不闹就离开,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为何非要让我把这一切都拆穿,徒留难堪呢?”
“还是你觉得,我就该配合你们演戏,最后成为被耻笑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