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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大相国寺养病？”

边境告急，蛮夷大举侵犯，我代替兄长出征，皇上命我假借养病离府。

贺凛之的眉头皱了起来，盯着我看了半晌，“这又是什么搏可怜的手段？”

我的嘴角扯了扯，勉强笑道：“大夫说，我伤了身子，需要静养，我想着最近边疆战事吃紧，顺便去相国寺为边军祈福......”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假惺惺地做什么？当年你不肯为了朝廷自请和亲，害得边境连年动乱，现在你却用这个搏名声？余卿南，你可真让人刮目相看。”

我怔了怔，脸色更加苍白：“是皇上曾说，大夏绝不和亲......”

“所以你就能逼走秋儿，强行嫁入王府？”贺凛之一句话说得我哑口无言，嘲讽道，“别给本王装什么忧国忧民的样子，连弱女子都要为难的你，也配做将门女？”

张口结舌半晌，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相国寺，我必须要去。”

贺凛之再次皱了皱眉，正要说不许，斜刺里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姐姐要出府么？妹妹做主答应姐姐。”姜吟秋袅袅娜娜，笑吟吟地走进庭院，挽住了贺凛之的胳膊。

她如今已是王府侧妃，却仿佛是府上的女主人。

她答应的事，贺凛之都不会反悔。

我心下微涩，却又不由自主松了口气。

姜吟秋一来，贺凛之的视线全部落在她身上，见她衣衫单薄，便冷斥道：“不知道给夫人添一件衣裳？”

“夫君，是我觉得热了，你别怪他们......”

夫君，夫人。

贺凛之给不了姜吟秋王妃的位置，便和她做一对寻常夫妻，给姜吟秋管家之权，而我彻底成了摆设，何其可笑！

不愿再看这刺眼的一幕，我转开视线，一言不发离开。

“余卿南。”

贺凛之的声音响在身后，我的脚步微微一顿，没有回头。

只听男人淡淡地道：“三月之后是秋儿的生辰宴，你回来一趟，当众给秋儿正名，将王妃之位还给秋儿。”

心下骤然一抖，我不可置信地回头，却只见到贺凛之冷漠的眼神。

悲凉之意涌上心头。

贺凛之是真的一点脸面都不愿意给我留啊。

苦涩一笑，我低声说：“三个月，我可能赶不回来。”

“你会回来的，”贺凛之说，“别逼本王派人抓你回来。”

眼睫颤了颤，冬日的寒冷侵袭上眼角，冰冷至极！

我死死看了贺凛之半晌，终于忍不住眼眶微红，轻声道：“好，三月后我会回来，你们会得偿所愿的。”

我踉跄着转身离开院落。

庭院之外，是一片白雪皑皑的花园，这里曾是葱葱郁郁，青山绿水，处处精致奢华，此刻却见不到半个人影，如我一样满心荒凉。

晃眼的白色模糊视线，脚下不知是什么绊住，绊得我摔在假山上，粗糙坚硬的砂砾，磨得手腕发疼。

终于没能忍住，眼泪掉了下来。

原本想告别的。

也许，贺凛之根本不想见到我，更是恨毒了我。

心像是被尖锐的针刺伤，无一处不疼。

“小姐？”丫鬟担心的声音唤回我的注意力，“小姐，宁王对小姐毫无情意，小姐何必为了他上战场......”

我摇摇头打断她的话。

“贺凛之受伤未愈，北方战事吃紧，我去保护黎明百姓，怎么能说单只是为了他呢？”

抬眸望向天空，不远处贺凛之的院门里，碧玉青瓦，镇兽昂扬，一如我曾经心爱的那个男人一般，肆意张扬。

他只是不爱我而已。

“小姐......”丫鬟眼中泪花点点，哭腔哽咽。

我低声说：“如果贺凛之想要和离，让他等我回来。”

身体的虚弱一阵阵上涌，手脚冷得像冰一样，我这样出征，也许会一去不回。

就让我，带着年少的梦离开。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