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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恩 摘星 发表时间: 2024-09-18 08:50:03

我去探望了裴宴的母亲,头发花白的老妇眼神不好,心却明亮。

她知道我弯弯绕绕的少女心思,知道我随裴宴雪雨风霜的十年,也知道裴宴心里住着的那个姑娘。

她摸出一只缠金镯子,不由分说就往我手上套。

她说在她心里,早已认定了我这个儿媳妇。

我泪眼婆娑,一声「娘」如鲠在喉,终究是没吐出来。

我在城南村住了三天,收了乡亲们几筐青菜鸡蛋,回忆和再见的话都说尽了,泪抹过了,马都骑上了,裴宴来了。

他拉起我的手,二话不说非得带我回去见他娘。

所以刚刚道别过的两人默不作声地又见了一次,老妇提起拐杖就打儿子。

裴宴也不躲,结结实实地挨了几下,只告不孝。

木杖与皮肉接触不住地发出闷响,最后还是我拦了下来。

裴宴将老母亲接回了京城府邸,前脚刚安顿好,后脚就着急忙慌地叫我出来。

原是楚云容醒了,不愿嫁与裴宴,裴宴就放其自由。

裴宴的意思是,娘家和王府,哪处都随她,将军府的女主人是她,等她什么时候愿意了,随时回来。

怎料她不安安分分回家,反而四处闲逛,还将这段亲身经历的奇闻轶事大肆宣扬。

裴宴被称为鬼将,是有原因的。

杀伐果断无人能及,即便是在大良,仇家也不少。

他不惜抢来的女子落了单,正是报复他的大好时机。

所以楚云容现在失踪了,八成是被裴宴的仇家劫了去。

他现在又需要我的帮助了。

我整理出一份长长的名单,和裴宴细细推敲一夜,顺藤摸瓜找出了最有天时、地利、人和作案的人。

紧跟着那家人的行踪线索,居然摸到了土匪窝子。

赶到的时候,楚云容已和那土匪头子拜了天地喝完合卺酒,成了清风寨的压寨夫人。

立在一处山头看了个大概,我乐了。

放着好好地将军夫人不当,去当压寨夫人。

楚云容的脑回路还真是清绝。

就像我也不明白她为什么去医馆抓了调理女子经血的药,转手送给了裴宴。

此时,裴宴死死攥着宝剑,手臂上遒劲的青筋暴起。

土匪窝子几百号人,还有自制的土枪,这时候暂且忍耐下来,回去搬救兵才是正理。

不想他不管不顾莽了上去,一剑斩了门口的四个小喽啰。

然后寡不敌众,渐渐处于下风。

虽说他战场上能以一敌百,但那是在有人配合他,且杀红了眼的情况下。

裴宴啊裴宴,十年了,你还是没长大。

他已负伤,我只好冲了下去,这是搏命。

最后我们二人合力杀了十之八九的人,剩下的拿着短刀踟蹰不前。

裴宴抱起吓晕过去的楚云容先行离开,留我善后。

其实我也受了伤,只是不在表面。

但我不能表现出来,否则剩下的山匪会将我生吞活剥。

我忍着脏腑传来的剧痛,又将上前的几人斩于剑下,杀出一条血路。

走出山门的那一刻,我喷出一口鲜血倒下了。

裴宴曾许我「周全」,今日他食言了,我们牢不可摧的联盟破裂,我收回了对他的信任和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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