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弟弟正在院子和几个小孩拍纸片。
我妈迫不及待地把他拉到面前,开口问道:「腾辉,别人问你今年几岁,你该怎么说?」
弟弟一门心思在玩闹上,随口应道:「七岁!」
我妈当即变了脸色,她加重语气:「你今年十岁!你怎么连自己的年龄都记不清呢?」
弟弟挣脱着想要出去玩,心不在焉回答:「好好好,我今年十岁。」
可我妈却不打算轻易放过他,她关上门,又重复问道:「现在重新回答一遍,你今年几岁?」
这些可惹恼了弟弟,他一脸不情愿:「七岁!妈你烦不烦啊!」
「你个小白眼狼!我辛辛苦苦十月怀胎把你生下来,我还没老呢你就嫌我烦了?」
我妈气得一巴掌扇在弟弟屁股上,边哭边纠正他,「你是腊月生的,从娘胎里算,你今年就是十岁!」
「以后别人问你多大你就说十岁听到了吗?」
弟弟哇哇大哭,见到我喊救命。
前世我的手因为打针废了后,我便时刻让弟弟谨记自己的真实年龄。
之后每次他去医院看病我都格外谨慎,让医生按照弟弟的真实年龄来看诊。
后来,我才十六就被妈妈赶出了家。
美其名曰已经抚养我长大成年,往后就是我反哺家庭的时候了。
那时我才高二,被她强行断了生活费,连学费都是老师帮我垫付的。
为了生存,我根本无心学习,放学以后都靠着在路边捡易拉罐卖废品支撑自己的生活。
我从未奢想生活费富足的弟弟能给我一点帮助,可他比我想象中还要无情。
他抢走了我寥寥无几的钱,借口给我妈上交自己却拿去偷偷花掉。
我妈知道后不仅没有怪他,还说,「我们刘家的钱以后都是我儿的!拿你这点怎么了?还不够给我儿买双鞋!」
再后来,我高中毕业,成绩只够上一所末流大学。
那时弟弟与航空梦擦肩而过,正是恨我的时候。
他和我妈一起谋算要将我嫁给隔壁村长的傻子儿子,以换取一笔三十八万的彩礼。
我坚决不同意,连夜逃出了家。
可最后却被他的伪装欺骗,横尸荒野。
我自以为是的对他们好,在他们眼中一文不值。
甚至在他们看来,我根本不配做他们的家人,唯一的用处就是一个提款机。
这样的家人,我不要了!
「姐姐救我!」
他刚才压根没有认真听我妈说的话,被打了才着急地吐出了自己的年龄。
可他并没有蒙到我妈妈满意的那个答案,这又点燃了妈妈的怒火,下手更重了些。
看着他求饶的眼神,我等他挨足了打,才装作才算出来的样子,朝着他打手势。
「十岁!妈我十岁!」
刘腾辉扯着嗓子喊着。
我妈才喘着粗气停下了动作,「这才像话!你就是不打不记性!下次我问你你要是再忘了,我下手会比这次还重!」
刘腾辉面上带着明显的不服气,但又不敢说出来。
等妈妈走了后,他才噘着嘴揉着屁股往外走。
这时候我们并没有多少矛盾,他不忘感谢我:「还好姐你刚才猜出来了,不然我得被妈打死!」
我无声地笑了笑,在心中道:
这人有些人就是天生命贱,分不清谁到底对他好!
既然这么喜欢听假话,那我就顺着他的意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