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没见，奶奶原本半白的头发已经全白，她用力挺直背，用沉寂如水的眼神看着温柠，眼神一转，又定定地看着陆琛。

她年迈而铿锵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孙子秦峥，十天前在邻市的抗洪工作中失踪，随后被陆先生指认为杀人凶手。陆先生是网红医生，又声称亲眼所见，现在网上都是骂我孙子的。”

“但是，我秦家三代消防员，秦峥的爷爷和爸爸都是在出任务的过程中为救人而死，成为消防员是秦峥从小的目标，他从业期间，救过的人不计其数！他骨子里流淌的，是烈士的骨血！”

“我孙子有没有杀人，警方尚在调查，我相信他的公道迟早会来。同样的，陆先生的报应，迟早会来！”

“温小姐，你跟陆先生不清不楚就算了，这房子是用我儿子的烈士抚恤金买来给你俩当婚房的。如今我孙子失踪，我绝不允许你俩进去苟且！脏了我秦家的地！”

温柠听了这话，原本涨红的脸刷的一下白了。

“够了！我敬老，不跟你计较。”

陆琛眼神阴翳，在邻居异样的眼神中拉着温柠匆匆离去。

他们走后，奶奶的硬挺着的身躯晃了一下，腰也弯了下来。

妹妹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

我紧紧跟着她们，看着一老一少的身影，心里淌着血，眼泪止不住从眼角滑落。

死亡后，我的灵魂一直被束缚在尸体旁边，能离开的时间很有限。

我又回到了警察局。

凌晨的警局冷冷清清，值班的工作人员趁着休息的间隙刷着短视频。

短视频里，陆琛面对着记者，疾言厉色：

“是消防队队长秦峥，我看到他故意延误救人时机，还不止一次用随身携带的匕首故意划伤尸体！”

陆琛捂着流血的手臂，虚弱地靠着温柠，温柠脸色铁青，眼神喷火。

“我看到后制止他，他想杀我灭口，还好有人赶来，他见事情要败露，直接跳水跑了。”

画面一转，地上是七具湿漉漉，浑身伤痕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