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满意地打量着我:
“昨日让人给你送去的衣服,今天怎么没换上?”
我淡淡答道:
“军中待久了,穿不惯那么繁复的样式和料子。”
父亲气得一拍桌子,一旁的谢恪却提前起身,殷切地望着我:
“小昭,这几年在军营,你受苦了。”
他一定看见了我瘦削的面庞,和手背上若隐若现的伤痕。
“如今你已是尚书府大小姐,穿衣打扮自该合乎礼节,你若嫌繁复,叫人伺候你就是。”
他一副理中客的样子,好声好气哄着我。
换作从前的许昭,一定感激涕零,心动不已。
可我现在看着他虚情假意怜悯我的样子,恶心得直想吐。
许凝满脸嫉妒地发狂,在一边幽幽开口:
“恪哥哥一片好心,姐姐可别辜负了。”
继母也皱着眉吩咐身边的婢女:
“去,领大小姐下去换身衣服。”
有人上前拉我,我偏偏巍然不动。
父亲愈发气恼:
“反了天了!穿成这样现眼,以为自己很可怜是不是?我看你是卑鄙!无耻!”
“不愿意换是吧?来人,给我把她衣服撕了!我看她还换不换!”
平安站在一旁,畏畏缩缩不敢动手。
父亲气红了脸:“上啊!谁能教她学会这规矩,我赏谁!”
几个家丁不知道我的实力,一听有赏,纷纷饿虎扑食般冲上来。
我的外衣被一件件剥下,谢恪还想劝阻,却也只是站起身张了张嘴,又坐下了。
我看着他畏缩不决的样子,想起我及笄时,他也是为了自己,不惜用刀割我的脸。
真够贱的!
突然,一块玉佩从我身上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