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午饭我终究是没吃下去。
坐在影棚外面的休息椅上,翻看手机邮箱,开头无一例外都是抱歉。
这时手机传来消息,是妈妈:
‘蔓蔓,刚才妈妈都听到了,有些事妈妈知道你不爱听但还是要说。
妈妈不是对你现在的职业有歧视,
只是它终究限制太多,
妈妈怕你被保护的像个易碎的洋娃娃,失去自己动手的能力,
你原来的专业也很出色,你也喜欢,妈妈还是希望你再试试,什么时候都不晚。
但不管你做什么选择,妈妈都支持你。
你要是受了委屈,觉得累了就回来,妈妈养得起你。’
我眼眶陡然发烫。
妈妈从来没有对我的选择有过质疑,
就连我毕业那年放弃金融,全身心的投入到手模行业里。
但她是担忧的,我一直都知道。
不过是被感情冲昏了头脑,为了跟孔良辰长相厮守。
可我想起这几天投出的简历,全都石沉大海,
我心头有些发凉。
学校里的表现再惊艳,可我终究是没有这方面的工作经验,
对用人单位来说,一个没有经验的往届毕业生的确不值得被录用。
而我却迫切的想改变此刻的生活状态。
午休时间很快过去,让我没想到的是,我下午的摄影师又换回了孔良辰,
可他身边多了个殷勤的小助理,
漠水谣。
“良辰师兄,这版光线不好啊,我们再来一遍吧。”
“好。”
“良辰师兄,学姐这个动作太僵了,让她调整一下吧。”
“嗯。”
“良辰师兄……”
他们一个说,一个做,
几乎把刻意为难我这几个字写在脸上。
我忽然就有点想不起,大学时拼了命维护我的孔良辰是什么样子的了,脑海里只剩下他冷着脸对对我下命令的模样。
原本三个小时的工作,一直到晚上九点半才结束。
可我并没说什么,全程都很配合,
结束后,仿佛全身的力气都用光了。
但这是我在孔良辰这里的最后一个拍摄了,因为之前的冷战,他推了我后面所有的工作。
我知道,他想让我有紧张感,
让我知道只有听他的,才能长久的吃这碗饭。
就像对付一只野性难驯的凶兽,熬它、饿它。
他似乎忘了,我是他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