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亭这才跪倒在地,嘴里还在念着“怎么可能”
我面无表情地走到梁亭身旁,从台上拿起三支香点燃,轻轻地吹了口气。
檀香的气味涌入我的鼻腔内,我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既然来了,就给思恩上几炷香吧。”我将香递到了梁亭手里,走到思恩的照片前轻轻地抚摸着她的眉毛。
思恩死前最期待可以一家三口一起出去玩,但这样的机会少之又少。如今她化作人间的一捧尘土了,就让她的父亲在灵堂陪陪她吧。
梁亭沉默着给思恩上了香,走到灵堂外面打了个电话。他开着外放,我站在灵堂门口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任辛!思恩死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梁亭朝电话那头的任辛怒吼着。
任辛没想到梁亭会打电话骂他,结结巴巴地说:“哥,我,我没想到你不知道啊!那天在医院见到你,我以为你,你是去......”
我听得忍不住笑了声,梁亭竟然打电话去找任辛问罪,谁能想到一个人会连自己的女儿死了都不知道呢?
“我不是让你去救思恩吗!你踏马的怎么没去啊!”梁亭还在吼着,我能听出电话那头的任辛特别自责。
“我去了!我真的去了!但是我去到的时候......思恩已经吸入太多烟晕过去了......所以我立刻送她上救护车了!”任辛解释道。
谢遥和许晓婷走进灵堂陪着我,我朝他们点了下头说:“我没事。”
梁亭又骂了任辛好一会儿才挂断了电话,随后他走到我身前说:“蓿蓿,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思恩会......”
“别说了,滚吧。”连轴转了好几天,我已经累得不行了,我不想再搭理梁亭,对他下了逐客令。
但他却不肯走,拉着我说:“蓿蓿,思恩已经死了。但我们还有以后的,我们好好地给思恩办好葬礼。然后我们回去,给思恩生个弟弟......”
我被梁亭的话震惊了,我无法想象他竟然能恶心到这个地步。前脚刚给思恩上完香,后脚就要拉着我说生二胎的事情。
他的心里真的从来没有思恩的位置......
他以为打电话骂任辛一顿,就能把思恩的死归咎在任辛的身上吗?
“梁亭,你真让我恶心!”我甩开了梁亭的手,眼泪不停地流着说,“你怎么敢在思恩的灵堂里说这种话?你有考虑过思恩的感受吗?”
认识了梁亭这么多年,我才发现梁亭是这样的一个人。
“没事的,思恩是个好孩子,她不会介意的!”梁亭似乎觉得跟我还能沟通,着急地说。
我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抬手又给了梁亭一个耳光说:“你给我滚!思恩没你这样的爸爸!”
许晓婷气得把自己的手机往梁亭身上砸说:“滚!你别恶心我了!”
“我不滚!柳蓿是我老婆,你算什么东西?”梁亭把许晓婷的手机踹到一旁说。
我皱着眉头看梁亭说:“谁是你老婆?有结婚证吗?”
我闭了闭眼,打了电话给村长,请村长帮忙找人将梁亭赶出村去。
梁亭被几个大汉架走的时候嘴里还喊着:“柳蓿,只要你生出儿子我就和你领证!”
我朝着他无声地说:“我要让你失去所珍视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