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接着,一声躁意明显,又不耐烦的回应响了起来,音调低沉微哑,质感独特。
褚云降忽地一愣,神思拉回,骤然抬眸看过去。
安亭神色有些不悦,但也不敢造次,又扭捏着说了些话,恰逢此时一辆出租车路过,她招了招手,而后便钻进了车里,笑着对车外的男人挥了挥手,便乘车离去。
男人又在原地驻足了会儿,不一会儿,一辆黑色轿车从远处驶来。
车体线条流畅且高级,最终稳稳停在了他的面前。
开车门,收伞,上车。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举手投足间沉稳且不缺风度。
匆匆一瞥,她只看见了一个模糊的侧脸。
骨相优越,山根挺拔,侧脸的轮廓在光影交叠间晦明深黯。
半开的车窗缓缓升上,随着男人面庞的消失,车子也缓缓启动,猩红的尾灯伴随着喷薄的尾气,最终消失在雨幕里。
倏地,褚云降整个人似是被点了穴,久久地僵在原地,脑仁突突发麻,脸色也紧跟着苍白了几分。
我好像碰到他了
接到叶禾电话的时候,褚云降已经上了车,和司机说了目的地后,她整个人虚脱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可脑子里却好似煮了一锅沸粥,不停地翻滚,灼烫着她的神经。
手机铃声响过三声后,她才接了起来。
“喂。”
嗓音沉哑无力。
连电话那头的叶禾都被吓了一跳。
“你怎么啦,身体不舒服吗?”
她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回了声:“没事。”
这一声儿比先前那声清爽些,叶禾这才放了心,切入了主题:“到哪儿了,快到没?“
她看了眼导航,回:“嗯,还有两个路口。”
叶禾松了口气,立刻佯装哭兮兮地耍宝了起来:“还好有你啊,不然我今晚就嗝屁了!”
叶禾前不久心血来潮和朋友合资在平江上弄了艘古风游轮,搞了家苏菜馆,还起了个挺应景的名儿,叫“画舫斋”。
淮江地处江南,最不缺的就是口味甜腻的苏菜,但画舫斋却每天门庭若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