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时,姜早不见了。
江寂的座位也空空的。
有人转告我,说姜早有事,让我先自己回家。
我点头「哦」了一声,说不上什么感觉。
路上同行的人三两个凑一起,欢声笑语。
我闷着头蹬着自行车,不知怎么,突然冒出好多回忆。
老小区里,姜早的名字响当当。
谁提起都知道姜早性子冷淡,却是个最护短的。
但凡我和谁起争执,姜早永远不分青红皂白第一个冲出来护着我。
我从小没了爸妈,跟奶奶在老小区里,姜早经常和哥哥长哥哥短的跟在我屁股后面。
但渐渐地,她别扭般地忌讳这两个字。
连名带姓地喊我时漾。
我替姜早背着书包,懒洋洋看她,「翅膀硬了,现在都敢直接喊名字?」
像是什么事被看透,她低头嘟嘟囔囔,「什么哥哥!你也就比我大几天!」
故意和我作对般,她鼓起脸蛋朝我喊,「就叫时漾,时漾时漾时漾!!」
姜早以为我又会像从前那样收拾她,转头跑得飞快。
可我没有。
我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认命道,「行行行,管不了了。」
随后,我又轻轻笑了一声,「正巧,我也不喜欢哥哥这个称呼。」
……
回过神时,天色已经黑透了。
学校和家距离并不远,可这段距离,我头像陀螺,向后转了 108 次。
灰暗的小路上,始终没有熟悉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