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下来,将他搂入怀中。
这一声‘阿母’,也让无处停留风,有了居所。
他和我年轻时一般,肆意洒脱。
为人母亲,看他年纪渐长,总要为孩子今后打算。
于是阿尾入了学堂。
他年少爱玩,活泼热烈。
我怕他唐突了夫子,却不料阿尾换了个模样,乖巧至极。
他总说自己不够聪明,还需要继续研学。
夫子私下对他连声夸赞,可阿尾未曾和我提及此事。
少年郎的眉宇有几分小心翼翼,只道是母亲所求,便尽心尽力。
我若能欢喜,他宁愿做不会奔驰的马儿,双手为我递上缰绳。
我忽而记起远在京城的孟江野。
老夫人嫌弃我出生卑微,孩子自小便被带去她身边教养。
我时常思念幼儿,在他五岁时,曾去到学堂偷偷寻他。
可他一见到我,便气得砸碎了砚台。
“为何要来!难不成你也来看我的笑话!”
墨水飞溅,把我的素色长袍都染了透彻。
“若不是你,我又怎会成夫子口中的平庸之徒!若是可以,我才不要为你所生!”
他扬长而去,丝毫不曾悔过那日的以下犯上。
老夫人知道后,暗暗讽刺我活该。
我心中凄然。
可如今,我不需要艳羡他人的母子情深。
我也有了满心满眼皆是我的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