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将医院的音频发到了网上,杨奇他妈的话,让我也尝到了网暴的滋味。
不少人打电话,让我将募捐的钱退回去。
我的解释变成了狡辩,惹来一通咒骂。
方沐霖建议我换掉号码,我没有。
我不能让那些给舟舟捐款的好人寒心。以后,我会慢慢将钱还给他们。
手机闹钟响了。
上面提醒的是“给舟舟吃药”,我犹豫再三,决定给杨奇他妈打电话。
电话刚接通,可她一听我的声音就将电话挂断了。
内心的担忧无时不刻的煎熬着我,每天翻着日历,度日如年。
好不容易熬到庭审这天。
因为杨奇的缺席,一切都十分顺利。
我向法庭出具了所有银行流水账单,加上医院的证明,证实了我并未说谎这一事实,有效的平息了谣言。
杨奇要承担孩子一半的医疗费用,营养费等,约五十万元,他国内的银行账号均被冻结,要求强制执行。
可惜的是,他的账户里并没有钱。
卖房子的钱已经被他换成了外币,存到了国外的账户。
针对杨奇在孩子生病期间,对孩子的弃养行为,法院直接将舟舟的抚养权变更给了我。
法院联系杨奇他妈归还孩子,他妈不屑一顾的挂断了电话。
没有办法,最终只能通过警力查询到她租住的地址。
等我们找过去的时候,出租房门锁紧闭,无人应答。
领居说,已经好几天没看见舟舟了,只有杨奇他妈每天早出晚归。
两位警务人员上报并申请后,最终选择了破门而入。
而我的舟舟,、面色苍白的昏睡在床上,看起来比出院时还要瘦。
“舟舟!”
我呼喊着儿子的名字,飞奔到他身边,他小小的身体,入手滚烫。
我慌了。
一边呼喊着警务人员帮忙,一边给方沐霖打电话。
方医生跟着救护车一起来了,他脸上紧张的神色丝毫不亚于我。
所有人都没想到,仅仅三个半月,舟舟竟然再次出现了病灶,并且比上一次更严重。
我不敢相信的抓着方沐霖。
“不是切掉了,不是治好了吗?怎么会这样,方医生怎么会这样?”
“这不是真的,不是……”
方沐霖扶着我不断下滑的身体,听着我的喃喃自语红了眼眶。
“恶性肿瘤术后本身就容易出现复发和转移的情况,而舟舟这期间又断了药……”
断了药?
我如遭雷击。
每一次到吃药的时间我都会打电话,可是都被杨奇他妈无情挂断了。
痛和恨交织在一起,让我像一头发疯的猛兽。
我报了警,对着电话那头发疯一般的咆哮。
“那个老太婆,虐待我患病的儿子,故意不给我儿子吃药,她这是谋杀……”
方沐霖抢走电话,平静的对着电话那头道歉,并陈述原委。
我失去理智的去抢夺手机,指甲在方沐霖脖颈上留下抓痕。
他没在意,只是挂断电话,让我冷静。
可我怎么冷静?
因为我的疏忽,因为我的妥协,让我的孩子再次陷入危机,甚至是要失去生命。
“警务人员已经去找孩子奶奶了,不管怎样,都会给你一个说法,放心吧。”
我用力推搡方沐霖,眼前一片血红。
“她不配做舟舟的奶奶,他们杨家全是没有人性的恶魔!”
调查结果出来后,我几欲发疯。
原来我的舟舟已经发烧三天了,杨奇他妈却不闻不问,只让他睡觉,自己出去打牌。
她也从来没将舟舟吃药的事放在心上过,她说病已经看好了,还吃药浪费钱做什么?
从拘留所出来,杨奇他妈又跑到医院的走廊里哭天抢地。
“我的乖孙啊,都是奶奶不好,害你受苦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奶奶也不活了,奶奶就把这条命赔给你。”
我冷眼看着她,“好啊,你赔吧!这医院的楼层够你死八百回了。你要是不敢,我可以帮你。”
我步步逼近。
我现在是真的想杀了她!
我爸过来拦住了我,大声呵斥她。
“还不快滚,你和你儿子,永远别在我们面前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