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支支吾吾的说:“见,见过了……”
见我没有搭话,张晚眼眶逐渐发红,如同受惊的兔子一样低着头小跑出去,却迎面撞在刚进门的肖锦城的身上。
顿时,她跟找到了主心骨一样大松口气,抓着肖锦城的衣袖躲在他身后,怯生生的看着我。
肖锦城手里拿着检查单子,拧着眉头质问道:“知淼,你对我有意见我无话可说,可是我妈从来没有对不起你吧?这就是你替我照顾的我妈?!”
他把单子重重的摔在我身上,上面“病危”“衰竭死亡”几个字眼映入我的眼帘。
我还没说话,婆婆放大嗓门:“你给我闭嘴!”
“没有淼淼,我早就死在医院没人管了,倒是你这个做儿子的一年半载见不到两次面,你有什么资格说淼淼!”
婆婆说完,剧烈的咳嗽起来,肖锦城慌了神,手足无措的想帮她顺口气,一伸手却不小心扯掉了呼吸管。
我连忙一把推开他,动作熟练的垫高枕头又掐了几个穴位,婆婆被我喂了口水,缓过神来,先是狠狠的挖了一眼肖锦城,然后拍拍我的手问:
“雅雅呢,她不是放暑假了吗,怎么没来看奶奶。”
提起女儿的名字,我像是溺水了又被人用石头砸在头上一样,一股巨大的痛楚席卷全身。
婆婆最疼爱孙女,可现在她正是病重,要是知道了真相,指不定会发生什么。
我垂下眼帘,强扯出一个笑容:“雅雅送她姥姥那边去了。”
婆婆没再问,难得我跟肖锦城都在,她语重心长的说:“我快不行啦,淼淼,锦城,你们要好好过,注意身体,可千万别走我的老路……”
我实在说不出虚情假意的话,干脆闭口不言,肖锦城沉默了一会,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走过来拉住我的手:“妈,你放心,我们会好好的。”
话是这么说,可他抓着我的手却忍不住轻微发抖,身体僵硬。
身后,一道炽热的视线死死的盯着我们交握的手,紧接着是哽咽的哭泣,我回头,看见张晚捂着嘴跑了出去。
再看肖锦城,他眼角已经湿润了。
我再也忍不住,用力的甩开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