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女儿车祸的消息的时候,我还在开会。
听见当场死亡这句话,仿佛有一道雷从我头顶直劈下来,让我肝胆俱裂。
我几乎是疯了一样赶到殡仪馆,看见女儿扭曲的尸体躺在冰冷的台子上。
出门时候我为她亲手穿上的黄色碎花裙,如今竟成了她的寿衣。
周遭乱哄哄的,有人劝我节哀,有人在质问什么,货车司机慌忙的解释:“是你女儿横穿马路,可跟我没有关系啊!”
我瘫倒在地上,绝望的嘶吼着:“她怎么会横穿马路!她爸爸呢,她爸爸在哪?”
“李女士,您女儿是一个人乘坐公交下车的,我们并没有看见陪同的大人。”警察带着几分痛惜对我开口。
女儿上特长班一直是我接送,只有这一次,女儿小心翼翼的提出想让爸爸送。
因为自打肖锦城出差一年回来后,对我们的母女的态度变得非常冷淡。
他总爱一个人发呆,不敢看我的眼睛,喊我也从开始的“淼淼”变成“知淼”,常常借口有事然后坐在车里抽烟,面对女儿的撒娇手足无措甚至厌烦。
从前备受宠爱的女儿不明白爸爸怎么了,天真的想要缓和关系。我同意了,送父女两出门后,我到公司开会。
可我没想到,只这么一次放手,就断送了我女儿的性命。
我不断的给肖锦城打去电话,得到的只有忙音。
婆婆病重,爸妈远在老家,在面对生命如此沉重的打击,我只能一个人面对。
最后,在我的签字下,女儿变成了小小的一盒骨灰。
我捧着女儿的骨灰盒,犹如行尸走肉一样回到小区,愕然发现肖锦城的身影。
他在瓢泼大雨中,动作轻柔又克制的抬起对面女孩的脸,落下一个深深的吻。
女孩单薄娇小,逐渐被掠夺的失去力气,身躯娇软的被肖锦城揽在怀里。
他们吻的难舍难分,以至于连我这个旁观者都没有发现。